第342章 做咸鸭蛋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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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花蛋出了坛,二丫她娘说该做咸鸭蛋了。二丫问做咸鸭蛋干什么,她娘说夏天配粥,冬天下酒,一年四季都少不了。二丫把鸭蛋从缸里捞出来,青皮的,白皮的,一个个圆滚滚的。她娘说做咸鸭蛋要用鲜鸭蛋,腌出来蛋黄才起沙。二丫把鸭蛋洗干净,一个一个擦干,摆在盆里。石头也洗,狗娃也洗,小月也洗,大牛也洗。洗了一上午,鸭蛋白花花的,亮闪闪的。
二丫她娘把盐倒进锅里,加水,烧开,盐化在水里,白花花的。凉了,倒进坛子里,又把鸭蛋一个一个放进去,码得整整齐齐。她又倒了一盅白酒,说加了酒蛋黄才红,才起沙。二丫问真的吗,她娘说老一辈传下来的,错不了。石头也做了一坛,狗娃也做了一坛,小月也做了一坛,大牛也做了一坛。五坛咸鸭蛋,摆在墙根,排成一排。
二丫她娘说腌一个月就能吃了,腌久了更香,蛋黄会流油。二丫问流油是什么样,她娘说切开蛋黄红红的,油汪汪的,顺着蛋黄往下淌。二丫说那得多腌些日子,她娘说腌到端午最好。石头说要腌两个月,二丫说等就等。
二丫每天都要去看看,坛子还是老样子,盐水还是白花花的。石头也去看,狗娃也去看,小月也去看,大牛也去看。五个人每天看坛子,等着咸鸭蛋好。
过了一个月,二丫忍不住了,捞了一个出来。蛋壳还是白的,看不出什么变化。她娘说煮熟才知道。二丫把咸鸭蛋放进锅里煮,水开了,蛋在锅里翻滚。煮好了,捞出来,晾凉。她剥开蛋壳,蛋白白白的,嫩嫩的,咬了一口,咸的,不很咸,刚好。蛋黄还是黄的,没红,也没流油。她娘说腌的时间不够,再腌一个月就好了。二丫把剩下的蛋又放回坛子里,盖上盖子,等着。
又过了一个月,端午到了。二丫她娘说该开坛了。二丫捞了五个咸鸭蛋,一人一个。放进锅里煮,水开了,蛋在锅里翻滚。煮好了,捞出来,晾凉。二丫剥开蛋壳,蛋白还是白白的,嫩嫩的。她掰开蛋黄,愣住了——蛋黄红红的,沙沙的,油从蛋黄里渗出来,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。她赶紧用嘴接住,油的,香的,咸的,满口蛋黄香。石头也掰开了,蛋黄油溅到手上,他舔了舔,说香。狗娃的蛋黄最红,油最多,他舍不得一口吃完,一小口一小口抿。小月的蛋黄也红了,沙沙的,她说像秋天的柿子。大牛一口吞了半个,说好吃。
二丫她娘说,给邻居们也送几个。二丫端着碗往王奶奶家跑,石头往张爷爷家跑,狗娃往李婶家跑,小月往赵奶奶家跑,大牛往王大爷家跑。王奶奶说蛋黄红得像太阳,张爷爷说油多,李婶说沙,赵奶奶说香,王大爷说再来一个。
傍晚,孩子们蹲在院子里。二丫说咸鸭蛋腌好了,石头说蛋黄红红的油汪汪的,狗娃说沙沙的,小月说香,大牛说好。二丫她娘说,今年学会了做咸鸭蛋,明年学做皮蛋瘦肉粥,后年学做茶叶蛋。一年学一样,年年有得吃。一年比一年好。
念念站在远处,看着她们。小念恩走过来。“咸鸭蛋做好了。”念念说。小念恩看着院子里那些孩子。“鸭蛋泡盐水加白酒,腌两个月,煮熟切开,蛋黄红红的,沙沙的,油汪汪的,顺着蛋黄往下淌。给邻居们都送了,都说好。明年学做皮蛋瘦肉粥,后年学做茶叶蛋,一年学一样。”念念说:“一年比一年好。”
回去的路上,月亮升起来了。小念恩走在前头,念念跟在后面。走到半路,小念恩忽然停下。
“小姨。”念念看着她。“嗯?”
小念恩说:“咸鸭蛋腌好了,蛋黄红红的,油汪汪的,沙沙的。明年学做皮蛋瘦肉粥,后年学做茶叶蛋。一年学一样,一年比一年好。”
那天晚上,小念恩在日记里写:
“五月初五,晴
鲜鸭蛋洗干净,盐水加白酒,蛋泡进去,腌一个月蛋黄变红,腌两个月蛋黄流油。
煮熟切开,蛋白白白的嫩嫩的,蛋黄红红的沙沙的,油从蛋黄里渗出来,顺着蛋黄往下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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