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 立冬·储菜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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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赵爷爷家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小念恩走在石头村的巷子里,两边人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能听见屋里有人在说话,有孩子在笑,有锅铲碰铁锅的声音。
她突然觉得,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。
回到家,念念正在擀面条。案板上撒了一层薄薄的玉米面,擀面杖在面团上来回滚,一会儿就把面团擀成了一张大圆饼,薄得能看见案板上的纹路。
“娘,我来切。”小念恩洗了手,站在案板前。
念念把擀好的面饼叠了几折,递给小念恩一把小菜刀。小念恩屏住呼吸,一刀一刀地切,切出来的面条宽窄不一,有的像韭菜叶,有的像手指头。
“不错,比上次强了。”念念笑了。
面条下到锅里,翻滚几下就熟了。念念舀了两碗,浇上炸好的酱,撒一把黄瓜丝,拌匀了。
小念恩挑起一筷子面条,吸溜一口,满嘴都是面的香、酱的香、黄瓜的清爽。
“好吃。”她含糊不清地说。
寒渊坐在对面,吃得不快不慢。他看小念恩吃得满脸都是酱,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。
“慢点,没人跟你抢。”
小念恩嘿嘿笑,放慢了速度,但还是吸溜得很大声。
吃完饭,小念恩坐在炕上,把今天的账记在本子上。她现在已经养成了习惯,每天干了什么,花了什么,收了什么,都记下来。
“立冬,储菜。白菜一百二十棵,萝卜八十个,辣椒三十串,豆角干二十挂,酸菜五坛。给赵爷爷、张奶奶、李大爷家各送了一份。”
写完,她又加了一句:娘说晒蔫了才经得起压。我是不是也被晒过?在凡间的时候,在魔域的时候,在石头村种地的时候,应该都算吧。
她想了想,又写:冬天来了,但石头村的灯都亮着,每一盏灯
吹灭灯,钻进被窝。棉被是念念新弹的,松松软软的,有一股太阳的味道。
窗外的风呜呜地吹,但屋里暖烘烘的。炕烧得热乎乎的,小念恩把脚伸到暖和的地方,蜷缩着,像一只躲在窝里的小动物。
迷迷糊糊中,她听见念念和寒渊在说话。
“这孩子越来越像你了。”寒渊说。
“像我啥?”
“像你当年。较真,认死理,但心里装着人。”
念念笑了:“那挺好。”
小念恩翻了个身,嘴角翘起来,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