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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6章 大寒·迎年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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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念恩,你家的丸子真好吃。”

“我娘炸的,当然好吃。”

两个小孩蹲在灶台边,一边吃丸子一边看念念做菜。念念手脚麻利,切菜炒菜炖汤,一气呵成,厨房里热气腾腾的,窗户上全是水雾。

太阳快落山的时候,寒渊从外面回来,手里拿着一卷红纸。

“爹,那是啥?”

“春联。”寒渊把红纸展开,“镇上张先生写的,我请他给咱家也写了一副。”

念念接过来,念了一遍:“上联:天增岁月人增寿,下联:春满乾坤福满门。横批:喜迎新春。”

“好!”小念恩拍手。

寒渊搬了张凳子,站在门口贴春联。小念恩在

“左边高了。”

“往右一点。”

“好了好了,正了。”

寒渊把春联贴好,退后两步看了看。红纸黑字,贴在门框上,整整齐齐的,看着就精神。

小念恩站在门口,念了一遍春联,虽然有几个字认不全,但大概意思懂了。

“爹,为啥过年要贴春联?”

“图个吉利。”寒渊把她抱起来,让她看个清楚,“春联上的字,都是好话,贴在家门口,一年都有好运气。”

天黑了,年夜饭摆上了桌。炖鸡、腊肉炖干豆角、红烧鱼、炸丸子、炒白菜、凉拌萝卜丝,满满一桌子。馒头冒着热气,鱼汤泛着油光,整个屋子都是香味。

小念恩坐在桌子前,看着满桌子的菜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
“娘,鱼为啥不夹?”

“鱼不能动,得留着,年年有余。”念念说。

小念恩点点头,筷子伸向别的菜。她夹了一块腊肉,塞进嘴里,咸香浓郁,好吃得眯起了眼睛。

“好吃吗?”寒渊问。

“好吃!”她又夹了一块,放在寒渊碗里,“爹也吃。”

寒渊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腊肉,夹起来吃了。

念念看着这一幕,笑了。

吃完饭,念念在院子里点了盏灯笼,红红的,挂在枣树上。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,光映在雪地上,红彤彤的一片。

小念恩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盏灯笼,又看了看贴了春联的门,贴了窗花的窗户,忽然觉得,整个石头村都亮了。

不是灯亮,是心里亮。

晚上,她坐在炕上,在本子上写:大寒,明天就是年了。今天大扫除,把晦气扫出去了。贴了窗花,贴了春联,蒸了馒头,炸了丸子。娘做了好多菜,鱼没吃,留着年年有余。爹在院子里挂了灯笼,红红的,照在雪上,好看极了。

她想了想,又写:娘说,大寒是一年里最后一个节气,过了大寒,就是立春。最冷的时候过了,春天就要来了。我觉得,过年就是等春天。一家人在一起,等雪化,等花开,等新一年。

她把本子合上,钻进被窝。窗外,灯笼还亮着,红彤彤的光透过窗花照进来,在地上投出喜鹊登梅的影子。

她闭上眼睛,心里默默地数:明天过年,后天初一,再过一个多月,立春了。

然后她笑了,翻了个身,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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