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 初一·拜年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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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收了六个。”狗蛋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红纸包,“我娘说压岁钱不能花,得压枕头底下,压一年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压住邪祟呗。”狗蛋一副很懂的样子,“压住了,一年都平安。”
小念恩点点头,把红纸包都揣好。
走完最后一家,已经快中午了。小念恩跟着念念往回走,路过村口的老槐树,发现树上挂了很多红布条,风一吹,飘来飘去的。
“娘,这些布条是啥?”
“许愿的。”念念说,“过年的时候,在树上系一条红布条,许个愿,来年就能实现。”
“真的能实现?”
“信就能。”念念笑了,“你要不要也系一条?”
小念恩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念念从篮子里找出一条红布条,递给她。
小念恩拿着布条,闭上眼睛,认认真真地许了一个愿。然后踮起脚尖,把布条系在最低的那根树枝上。风一吹,红布条飘起来,跟其他的布条缠在一起,像开了一树红花。
“许的啥愿?”念念问。
“不能说,说了就不灵了。”小念恩神秘兮兮地说。
念念没再问,拉着她的手往回走。
回到家,寒渊正在贴“出门见喜”的红纸条,贴在院子大门外面的墙上。小念恩跑过去看,四个大字,写得端端正正的。
“爹,这又是啥?”
“出门见喜,就是出门就能遇到好事。”寒渊把纸条贴好,退后两步看了看。
小念恩站在门口,念了一遍:“出门见喜。”
念完,她突然笑了。
“笑啥?”寒渊问。
“我在想,我出门能不能见到喜。”
“能。”寒渊难得地多说了一句,“天天都能。”
小念恩高兴地跑进屋,把压岁钱都掏出来,一个一个地数。八个红纸包,里面有一枚的,有两枚的,还有一枚里面装了五枚铜钱,是赵爷爷给的。
她把铜钱串用红绳串好,压在枕头底下,拍了拍,心满意足。
下午,村里的孩子们都跑到村口玩。小念恩、狗蛋、二丫、石头,还有几个更小的孩子,在雪地里踢毽子、丢沙包、跳房子。
小念恩踢毽子不行,最多踢三个就掉了。但她丢沙包准,砸了狗蛋好几回。
“念恩,你咋砸这么准?”狗蛋揉着被砸中的肩膀。
“我练过。”小念恩得意地说。
其实没练过,但她在魔域的时候跟李天一学过扔飞刀,虽然扔的是沙包,道理差不多。
玩到太阳偏西,念念在门口喊她回家吃饭。
晚饭是中午剩下的菜,念念热了热,又下了一锅面条。大年初一吃面条,念念说叫“长寿面”,吃了长命百岁。
小念恩吸溜了一大碗,吃得满头大汗。
晚上,她坐在炕上,把今天的收获一样一样地摆在炕上。花生、瓜子、糖果,还有几块点心,摆了一小堆。
她在本子上写:初一,拜年。去了赵爷爷家、张奶奶家、李大爷家、王叔家、张婶子家……一共八家。收了八个压岁钱,赵爷爷给的最多,五枚。花生瓜子糖果装了两口袋。在老槐树上系了一条红布条,许了一个愿。
她想了想,又写:许的愿不能说,说了不灵。但我可以写在纸上,不给人看。我许的是——希望石头村所有人都好好的,赵爷爷的腿不疼了,张奶奶的耳朵能听见了,李大爷的眼睛能看清了,狗蛋别那么淘气,二丫的花衣裳别弄脏了,还有,我爹能多笑几次。
写完之后,她把本子合上,压在枕头底下,跟压岁钱放在一起。
窗外的月亮很圆,照在雪地上,亮堂堂的。远处还有零星的鞭炮声,噼啪噼啪的,像是年在收拾东西,准备走了。
小念恩闭上眼睛,心里暖烘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