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处暑·晾秋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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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暑这一天,石头村的屋顶全变了样。
小念恩天不亮就醒了,推开门,院子里还黑乎乎的,但东边的天已经泛白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没了夏天那股黏糊糊的潮气,干爽爽的,吸进肺里凉丝丝的。
“娘,今天晒啥?”
念念已经在忙活了,院子里摆了一溜竹匾,里面铺着豆角、茄子、辣椒、黄瓜片。红的一篇,绿的一篇,紫的一篇,整整齐齐的。
“都晒。”念头脑也不抬,手里的刀飞快地切着茄子片,“处暑的太阳好,晒出来的菜干颜色正,味道香,能放一冬天。”
小念恩洗了手,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念念旁边,帮着切。她切了一年菜了,刀工比去年强多了,茄子片切得薄薄的,匀匀的,透光。
“娘,去年的菜干吃完了没?”
“还剩一点。”念念把切好的茄子片铺在竹匾上,“等今年的晒好了,去年的就该扔了。陈菜干没香味了,不好吃。”
小念恩点点头,手上的刀没停。她切了一盆茄子,又开始切豆角。豆角切成段,一寸长,整整齐齐的,摆在竹匾里像一排小棍子。
天亮了,太阳从东边山头上冒出来,金黄金黄的,照在院子里,竹匾里的菜干镀上了一层光。
“念恩,帮娘把匾端到屋顶上去。”
小念恩端起一个竹匾,踩着梯子爬到屋顶上。屋顶是平的,去年秋天晒过谷子,今年夏天晒过麦子,现在又要晒菜干了。她把竹匾放好,又爬下来端第二个。
一趟一趟地爬,一趟一趟地端。辣椒、茄子、豆角、黄瓜片、萝卜条、红薯片,满满当当摆了一屋顶。红的绿的紫的白的黄的,像打翻了颜料盒。
狗蛋在隔壁屋顶上喊她:“念恩!你看我家的!”
小念恩扭头一看,狗蛋家的屋顶更热闹。除了菜干,还有花生、红薯片,甚至还有几串玉米棒子吊在屋檐下,金灿灿的。
“你娘这是把整个菜园子都搬上来了。”小念恩笑了。
“我娘说了,趁着天好,能晒的都晒上,冬天就不用愁了。”狗蛋蹲在屋顶上,手里拿着一片红薯干在啃,“念恩,你尝尝,甜得很。”
他扔了一片过来,小念恩接住,咬了一口,红薯干晒得半干,软乎乎的,甜得粘牙。
“好吃。”
“等晒干了更好吃,硬邦邦的,嚼着香。”
两个小孩蹲在屋顶上,一边晒菜干一边吃红薯干,吃得满嘴都是。
念念在
小念恩把最后一口红薯干塞进嘴里,从梯子上滑下来。念念又切了一盆萝卜条,让她端上去。
“娘,咱们晒这么多,冬天吃得完吗?”
“吃得完。”念念把萝卜条码好,“去年你不在,就我和你爹,吃了大半年。今年多了你,得多晒点。”
小念恩想想也是,她一个人吃的比念念和寒渊加起来还多。
中午,太阳正毒。小念恩爬到屋顶上翻菜干,竹匾被晒得烫手,她拿棍子拨拉,把底下的翻上来,让每一片都晒到太阳。
狗蛋也在翻,两个人在屋顶上忙活,汗珠子从额头滚下来,滴在竹匾里,啪嗒一声。
“念恩,你说菜干为啥要翻?”
“不翻底下的晒不干,会发霉。”小念恩头也不抬,“跟晒被子一样,得翻面。”
狗蛋“哦”了一声,闷头翻自己的。
翻完菜干,小念恩又去帮念念切菜。念念切辣椒,辣得她眼泪直流。小念恩递了一条湿毛巾给她擦眼睛。
“娘,我来切辣椒。”
“你手嫩,别辣着。”
“没事,我皮实。”
念念看了她一眼,笑了:“行,你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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