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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1章 赶路·听曲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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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念恩在柳河镇多留了一天。

不是不想走,是王大娘说今天镇上唱戏,一年一回,错过了可惜。她想了想,反正也不急,就多住一天。

早上起来,王大娘在院子里摆了一张小桌子,放了粥和馒头。“早点去,占个好位置。去晚了就只能站着了。”

“大娘,您不去?”

“去啥,听了几十年了,耳朵都起茧子了。”王大娘笑了,“你去吧,年轻人爱热闹。”

小念恩吃完早饭,背上包出了门。街上比昨天还热闹,人挤人,她个儿小,从人缝里钻来钻去,像条小鱼。戏台搭在镇子中间的空地上,木头架子,木板台面,顶上搭了块大布,红红绿绿的,风一吹,呼啦啦响。

台下已经站了不少人,前排被凳子占了,老头老太太们坐着,嗑瓜子,说话。小念恩挤到前面,蹲在台边,仰着头看。

锣鼓响了,叮叮咣咣的,震得她耳朵嗡嗡响。台上出来一个人,脸上画得花花绿绿的,红的白的黑的,看不出长啥样。穿的衣裳也花,袖子长长的,一甩一甩的。

小念恩在石头村没看过戏,不知道台上在干啥。那人咿咿呀呀地唱,她听不清词,但调子好听,一会儿高,一会儿低,高的时候像鸟叫,低的时候像风吹树林。

旁边一个老太太看她歪着头听,凑过来:“小姑娘,头回看戏?”

“嗯,头回。”

老太太笑了:“这是《梁山伯与祝英台》,好听得很。台上这个是祝英台,女扮男装去读书。”

小念恩听老太太讲,台上的人唱到哪,老太太就讲到哪。梁山伯出来的时候,老太太说:“这个就是梁山伯,老实人,认不出祝英台是女的。”祝英台暗示了好几回,梁山伯都不懂,台下的人笑得前仰后合。

小念恩也跟着笑,虽然她不太懂笑啥,但看别人笑,她也高兴。

唱到后面,调子变了,不欢快了,悲悲戚戚的。老太太不笑了,擦了擦眼睛:“后来祝英台要嫁别人了,梁山伯气死了,祝英台也跳坟了。最后变成蝴蝶,飞走了。”

小念恩听着,眼泪掉下来了。她想起念念说过的话——人死了不是没了,是变成了别的东西。梁山伯和祝英台变成了蝴蝶,飞来飞去的,永远在一起。

戏唱完了,台上的人出来谢幕,台下的人鼓掌叫好。小念恩使劲拍手,拍得手心都红了。

散了戏,人们慢慢散了。小念恩蹲在台边,看着台上的人卸妆。祝英台把脸上的油彩擦掉,露出白白净净的脸,是个年轻姑娘,比念念小一点。

“好看吗?”祝英台看见她,笑了。

“好看。”小念恩说,“你唱得真好。我都哭了。”

祝英台愣了一下,蹲下来:“你哭了?”

“嗯。梁山伯死了的时候,我哭了。祝英台跳坟的时候,我也哭了。”

祝英台看着她,眼睛也湿了:“你是个心软的姑娘。”

“不是心软,是你们唱得好。”小念恩从包里掏出一个苹果,是狗蛋给的,一直没舍得吃,“给你。”

祝英台接过来,咬了一口:“甜。”

小念恩笑了。

从戏台那边回来,小念恩在街上转了转,想给念念买块布。她在布摊前站了好久,摸了好几种布,青的、蓝的、灰的、花的,最后选了一块蓝底白花的,素净,念念喜欢。

“多少钱一尺?”

“十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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