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3章 赶路·投宿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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炊烟看着近,走起来远。
小念恩走了小半个时辰,才走到那户人家跟前。是三间土房,矮矮的,墙皮掉了一块一块的,露出里面的土坯。院子用树枝围着,歪歪斜斜的,门是木板钉的,关不严实,风一吹就嘎吱嘎吱响。
她在门口站了一下,正要敲门,门开了。一个妇人探出头来,三十来岁,脸黄黄的,眼睛肿着,像是刚哭过。
“你找谁?”
“大姐,我是过路的。天黑了,能在您家借宿一晚吗?”
妇人上下打量她一眼,犹豫了一下,让开了门:“进来吧。”
小念恩跟着妇人进了院子。院子里乱糟糟的,鸡毛、菜叶子、破筐子,扔了一地。一个三四岁的男孩坐在地上玩石头,手上全是泥,脸上也脏兮兮的,鼻涕流到嘴边,吸溜一下又缩回去了。
“小宝,叫姐姐。”妇人说。
男孩抬起头,看了小念恩一眼,没叫,低头继续玩石头。
妇人把小念恩领进屋。屋里比外面还乱,炕上被子没叠,桌上碗筷没收,地上有个破盆,接着屋顶漏下来的水。滴滴答答的,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响。
“坐吧。”妇人把桌上的碗筷扒拉到一边,给她倒了碗水,“喝点水。”
小念恩坐下来,接过碗喝了一口。水是凉的,有一股铁锅的味道。
“大姐,您一个人带孩子?”
妇人愣了一下,眼眶红了:“他爹去城里做工了,三个月没回来了。”
“没捎信回来?”
“捎了一回。说工钱没结到,等结了再回来。”妇人擦了擦眼睛,“三个月了,一分钱没见着。家里的米吃完了,菜地也荒了,小宝的棉袄破了没人补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转过身去,假装收拾桌子。
小念恩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摸了摸包里的银子,念念给的,让她路上花,别省。她攥了一小块在手里,想拿出来,又怕妇人不要。
“大姐,您会做啥活计?”
“会啥?会种地,会缝补,会做饭。”妇人苦笑,“可这些活计换不来钱。地里不打粮食,缝补没人给钱,做饭谁吃?”
小念恩想了想:“您会做鞋吗?”
“会。做得可好了。”妇人从柜子里翻出一双鞋,千层底的,针脚密密的,比念念做的还好,“你看,这是我做的。给我男人做的,他还没穿过。”
小念恩接过鞋看了看,鞋底纳得结实,鞋面缝得平整,鞋口包得圆润。“大姐,您这鞋拿到镇上能卖多少钱?”
“能卖……二十文?”妇人不太确定,“我没卖过。”
“您做几双拿到镇上卖,总比等着强。”
妇人看着那双鞋,眼泪又掉下来了:“我出不了门。小宝没人看,他太小了,走不了远路。”
小念恩看了看那个男孩,还在地上玩石头,鼻涕又流下来了。
“大姐,我帮您看孩子,您去做鞋。”
妇人愣了一下:“你?”
“嗯。我明天不走,多住一天。您做几双鞋,后天拿去镇上卖。”
妇人看着她,嘴唇哆嗦了一下,没说话,转身去翻柜子了。翻出一块旧布,剪了几刀,开始缝。她的手很快,针线在她手里上下翻飞,像念念一样。
小念恩把男孩抱到炕上,给他擦了脸,擤了鼻涕。男孩不认生,让她抱,让她擦,乖乖的。
“你叫小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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