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2章 赶路·看海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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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头“哦”了一声,转过头继续钓鱼。小念恩蹲在旁边看,鱼竿是竹子的,很长,梢头弯弯的,在水面上一点一点的。
“爷爷,海里有鱼吗?”“有。大鱼小鱼都有。”“您钓到过最大的有多大?”“这么大。”老头张开胳膊比了比,“这么长,抱都抱不动。”“那您吃了吗?”“吃了。吃了一冬天。”老头笑了。
小念恩也笑了。她坐在老头旁边的石头上,看他钓鱼。坐了半天,鱼竿动都没动一下。“爷爷,鱼怎么还不上钩?”“不急。鱼在
小念恩想起念念说的话——种子在土里,你急它也长不快,你不急它也不停下。钓鱼也是这样,急不来。她坐在石头上,看着海。海很大,浪一道一道的,涌上来,退下去,涌上来,退下去,永远不停。她不知道看了多久,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了。老头的鱼竿动了一下,又动了一下。“来了。”老头站起来,使劲拉鱼竿,鱼线绷得紧紧的,梢头弯成了弓。拉了半天,拉上来一条鱼,不大,巴掌长,银白色的,在沙滩上蹦来蹦去。
老头把鱼从钩上取下来,递给小念恩:“给你。”“给我?”“你走了二十天,该吃点好的。”老头又从兜里摸出一个馒头,递给她,“烤着吃。”
小念恩接过来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老头在沙滩上生了一堆火,把鱼串在树枝上,架在火上烤。鱼皮滋滋地响,冒油,香味飘出来,勾得她肚子咕咕叫。烤好了,老头把鱼递给她,自己啃馒头。
小念恩咬了一口鱼,鱼肉嫩嫩的,白白的,有一点咸,有一点甜,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鲜味。“好吃。”“海里的鱼,当然好吃。”老头笑了。
吃完鱼,太阳快落山了。海面上的光金黄金黄的,像铺了一层金子。浪还是涌上来,退下去,但声音没那么大了,柔了一些,像是在轻轻说话。
“爷爷,您天天在海边钓鱼,不烦吗?”“不烦。”老头看着海,“海每天都不一样。今天的浪跟昨天的浪不一样,今天的鱼跟昨天的鱼不一样,今天的云跟昨天的云不一样。怎么会烦呢?”
小念恩看着海,觉得他说得对。海每天都不一样。她只看了一天,就看到了日出、海浪、沙滩、贝壳、鱼。如果看一年,会看到更多。她在海边找了个客栈住下了。客栈很小,就两间屋子,掌柜的是个年轻女人,脸黑黑的,手粗粗的,说话嗓门很大。
“住店?一晚五个铜板。”“住。”“吃饭不?有鱼有虾有螃蟹。”“多少钱?”“二十文。”“太贵了。”“那就吃碗面,五文。”
小念恩要了一碗面。面是手擀的,汤是鱼汤,白白的,浓浓的,里面放了几片菜叶子、几块豆腐。她吃了一口面,又喝了一口汤,鲜得眯起了眼睛。“好吃。”“海边的面,当然好吃。”女人笑了。
晚上,她躺在床上,听着海浪的声音。轰——哗——轰——哗——不像白天那么大了,柔了一些,像有人在轻轻拍着床,哄她睡觉。她从包里掏出那个海螺,放在耳边听,呜呜呜的,跟海浪声一样。她把海螺放在枕头边,闭上眼睛。
明天,在海边多待一天。捡贝壳,看海,替老奶奶多看几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