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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3章 上界·低阶弟子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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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人都睁开了眼,看着她。眼神里有好奇,有期待,也有一点点害怕。

“你们好。我想问问,KPI考核的事。”

沉默了一会儿,那个瘦瘦的男生开口了。他叫陈元,是清虚仙宗的老弟子,来了六年了。“以前的考核不是这样的。以前每个季度考核一次,完成就行,不排名,不罚人。现在每个月考,排了名,末位淘汰。上个月走了三个,上上个月走了五个。走的人没地方去,有的去了世家当杂役,有的去了矿场挖矿,有的……下落不明。”

“下落不明?”“嗯。有的人走了,就再也没消息了。”陈元的声音很低,“听说有人跳了崖,有人自爆了丹田。活不下去了。”

小念恩的拳头握紧了。她想起凡间那些被地主逼死的佃农,想起魔域那些被商会除名的商人。规矩是给人活的,不是给人死的。把人逼死的规矩,不是好规矩。

“你们想怎么办?”“能怎么办?”一个女生苦笑,“我们是低阶弟子,没背景,没靠山。世家定的规矩,我们只能认。”

“不认。”小念恩站起来,“规矩是人定的,也是人改的。不好的规矩,就得改。”

几个人看着她,眼神里有了光。但很快又暗下去了。“改?怎么改?三大世家联手,连苏宗主都拿他们没办法。”

小念恩从包里掏出纸笔,在桌上铺开。“你们把KPI考核的细则写下来。每一项,每一条,怎么加分,怎么扣分,都写清楚。我看看问题出在哪儿。”

几个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然后开始说。小念恩写,写了满满三页纸。修炼、炼丹、画符、执行任务、打坐、背书、打扫卫生,每一项都有分。加分项少,扣分项多。炼成一炉丹加五分,炸炉扣五分。画好一张符加一分,画坏扣一分。执行任务成功加二十分,失败扣二十分,受伤了还要倒扣医疗分。

小念恩看着这些细则,想起了墨玉姐教她的合同七件事——货物、价格、数量、质量、交货、付款、违约。KPI考核不是合同,是枷锁。它不管你死活,只管你完不完成。完成了,活着。完不成,去死。

她把细则收好,看着几个人。“你们信我吗?”几个人点了点头。“信。你是苏宗主的外孙女,我们信你。”

“好。你们等着。我会帮你们改规矩。”

从弟子住处出来,小念恩站在院子里,看着灰蒙蒙的天。上界的天不是蓝的,是灰的,像蒙了一层纱。她想起石头村的天,蓝的,透亮的。想起魔域的天,紫的,神秘的。上界的天,灰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
她摸了摸腰间的短剑,摸了摸包里的印章。她在凡间帮了人,在魔域帮了人,在上界也能帮人。学了本事就要用,用了就能帮人。

晚上,她在本子上写:见了低阶弟子。林小蝶炼丹炸炉扣了分,差三分没及格,再不及格就被赶出去。陈元说上个月走了三个,上上个月走了五个。有的去了世家当杂役,有的去了矿场挖矿,有的跳了崖,有的自爆了丹田。KPI考核不是合同,是枷锁。它不管你死活,只管你完不完成。完成了,活着。完不成,去死。我要帮他们改规矩。不好的规矩,就得改。

她把本子合上,塞进包里。窗外的月亮看不见,被云挡住了。她闭上眼睛,想着那些低阶弟子的脸。林小蝶的眼泪,陈元的黑眼圈,那个女生苦笑的样子。他们跟石头村的人一样,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。想往上走,太难了。但再难,也得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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