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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7章 上界·执法司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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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小念恩就去了执法司。

林渊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,桌上堆着厚厚几摞。他看见小念恩,放下手里的东西,摘下眼镜。“念恩来了。考核细则写好了?”“写好了。”小念恩把昨晚写的几张纸递过去。

林渊接过来,一页一页地看。他看得很慢,每一条都看了好几遍。看到最后,他抬起头,眼睛里有了光。“念恩,你写的这些,比我想的还好。任务完成率降到八成,完不成的可以延期。受伤生病的可以减免。被扣分的可以申诉。连续三个月完不成的不直接开除,先培训、再调岗、最后才考虑开除。这些条款,你是怎么想出来的?”

“在魔域学的。”小念恩说,“墨玉姐教我做生意,合同要写清楚,写不清楚的事要留证据,违约要有罚则。但罚则不能太狠,太狠了就把人逼死了。留点余地,让人能喘口气。”

林渊点点头:“你外婆当年也是这么说的。规矩要有,但不能把人逼死。把人逼死的规矩,不是好规矩。”

他把细则收好。“我拿去给世家看看。他们不同意,我就跟他们谈。谈不拢,我就去找你外婆。你外婆的面子,他们还是要给的。”

小念恩笑了:“林叔叔,您也学会谈生意了。”“跟你学的。”林渊也笑了,“你一个小丫头都敢跟世家谈合同,我堂堂执法司司长,还能比你差?”

从林渊的办公室出来,小念恩在执法司里转了转。执法司比清虚仙宗大,人也多,但气氛很压抑。走廊里的人低着头走路,不说话,不打招呼。偶尔有人从身边经过,脚步匆匆的,像是在赶什么。

她走到一个房间门口,门开着,里面坐着几个年轻人,都在埋头写东西。他们的脸色跟清虚仙宗的低阶弟子一样,发白,发青,眼睛底下有黑眼圈。

“你们好,我是念恩。清虚仙宗来的。”几个人抬起头,看着她,眼神里有些警惕。一个瘦瘦的女生小声问:“你是来查我们的?”“不是。我来帮你们改考核细则。”

几个人愣了一下。一个男生站起来,激动地问:“真的能改?”“真的。林叔叔同意了。新的细则已经写好了,拿去给世家看了。任务完成率降到八成,完不成的可以延期。受伤生病的可以减免。被扣分的可以申诉。连续三个月完不成的不直接开除,先培训、再调岗、最后才考虑开除。”

屋子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爆发出一阵欢呼。那个瘦瘦的女生捂着脸哭了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男生拍着桌子,眼眶也红了。“念恩,谢谢你。我们熬了两年了,终于能喘口气了。”

小念恩看着他们,心里又酸又暖。她想起石头村的王叔,想起魔域的矿主石伯,想起清虚仙宗的林小蝶。每个人都不容易,都在熬。但熬着熬着,日子就熬出头了。

下午,小念恩回到清虚仙宗。苏晚婉在院子里喝茶,看见她,招了招手。“念恩,过来坐。”

小念恩坐下来,苏晚婉给她倒了一杯茶。茶是明前茶,清亮亮的,有一股淡淡的清香。“林渊给我传信了。说你写的考核细则很好,世家那边应该不会反对。就算反对,他也有办法让他们同意。”

小念恩喝了口茶,心里踏实了一些。“外婆,上界的事,什么时候能忙完?”“忙不完的。”苏晚婉看着远处的山,“规矩立了,还要守。守了,还要改。改了,还要再守。一代一代的,永远忙不完。”

小念恩想起念念说过的话——日子就是这样,忙完了这一茬,还有下一茬。忙不完的。但忙不完也得忙,忙了才有盼头。

“外婆,您当年立规矩的时候,想过以后会变成这样吗?”“想过,也没想过。”苏晚婉放下茶杯,“想过规矩会有人守,没想过规矩会被人拿来害人。KPI本来是好的,激励人上进。但世家把它改了,改成了压人的工具。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活人能让规矩变好,也能让规矩变坏。”

小念恩把这话记在心里。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活人能让规矩变好,也能让规矩变坏。她要做那个让规矩变好的人。

晚上,她在本子上写:今天去执法司,把新的考核细则给了林叔叔。他说比他想的好。任务完成率降到八成,完不成的可以延期。受伤生病的可以减免。被扣分的可以申诉。连续三个月完不成的不直接开除,先培训、再调岗、最后才考虑开除。执法司的人听了,有人哭了,有人拍桌子。他们熬了两年了,终于能喘口气了。外婆说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活人能让规矩变好,也能让规矩变坏。我要做那个让规矩变好的人。

她把本子合上,塞进包里。窗外的月亮很亮,照在窗户纸上,白花花的。她闭上眼睛,想着明天的事。上界的事还没忙完,还得继续。但忙不完也得忙,忙了才有盼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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