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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2章 神界·召唤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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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念恩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忍住了,把鸡蛋一个一个地塞进包里。包鼓得不能再鼓了,拉绳都系不上,她用嘴咬着绳子,使劲一拽,系上了。

念念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锅铲。她没说话,就那么站着。小念恩走过去,抱了抱她。念念瘦了,肩膀的骨头硌得她下巴疼。

“娘,我走了。”“走吧。到了神界,听你外婆的话。”

小念恩转身,往村口走。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念念还站在门口,寒渊站在她旁边,狗蛋在招手,赵爷爷拄着拐杖,张奶奶在擦眼睛。她挥了挥手,转过身,不再回头了。

太阳升起来了,照在前面的路上。路还是那条路,土路,坑坑洼洼的。她走得很快,脚底生风。走了两天,到了清河。撑船的老汉坐在船上,看见她,笑了。

“又出门?”“嗯。去神界。”

老汉的笑容停了一下。“神界?那地方可不近。我撑了一辈子船,最远只到过魔域边境。神界,想都没想过。”

“爷爷,您想过离开这条河吗?”“想过。年轻的时候想过。后来不想了。河有岸,海没岸。我撑不到头,也不想撑到头。在这条河上,挺好。”

小念恩跳上船,老汉撑篙,船慢慢离了岸。水很清,能看见底下的石头。石头圆圆的,滑溜溜的,水从上面流过去,哗哗的。

“念恩,你说神界是什么样的?”“不知道。去了才知道。”

老汉点了点头:“去了才知道。听别人说,不如自己去看。”

船到了对岸,小念恩跳下船。老汉摆摆手,没收钱。“走吧。路还长。”

小念恩走了几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老汉站在船上,撑着篙,朝她挥手。她挥了挥手,转过身,继续走。

又走了两天,到了镇上。她找了家客栈住下,准备明天一早坐传送阵去修真界边境,然后转去神界。晚上,她躺在床上,把玉牌从包里掏出来,放在枕头边。玉牌又开始发光了,白花花的,照得整间屋子亮堂堂的。她把玉牌贴在耳朵上,听见里面有声音——不是说话声,是一种嗡嗡嗡的声音,像风,又像水,又像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唱歌。

她闭上眼睛,脑子里又出现了那幅画面——一片白色的空间,没有天,没有地,没有树,没有房子。白色中间站着一个人,穿着白色的长袍。这次她看清了那个人的脸——是个女人,很年轻,很白,眼睛是银色的,像两颗星星。女人朝她笑了笑,伸出手。

小念恩也伸出手,想去够那只手。但她够不着,差一点,就差一点。她使劲往前够,身子往前倾,猛地醒了。枕头边的玉牌还在发光,嗡嗡嗡的声音还在响。她的胳膊伸在外面,手伸向空中,像是在够什么东西。

她把胳膊缩回来,把手放在胸口。心跳得很快,咚咚咚的,像有人在敲门。

她在本子上写:神界来了一块玉牌。玉牌里有一个声音,让我去立规矩。玉牌很烫,放在枕头底下会发光,整夜都亮着。我梦见神界了,一片白色,什么都没有。白色中间站着一个人,穿白袍,眼睛是银色的,朝我招手。我伸手去够,够不着。就差一点。明天去神界。路还长,但能走到。

她把本子合上,塞进包里。玉牌还在发光,她把玉牌压在枕头底下,闭上眼睛。光透过枕头,暖暖的,照在她脸上。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在被子里。被子有太阳的味道,有念念的味道,有家的味道。明天就走了,要很久闻不到这个味道了。她吸了好几口,把味道记在心里。

窗外的月亮很亮,照在窗户纸上,白花花的。玉牌的光透过枕头,一明一暗的,像是在跟她说话。她听不懂,但她觉得那是在说:来吧,来吧,神界等你。她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没有梦,睡得很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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