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3章 神界·入口(2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神界本来不是白的。”白芷把帘子放下,白色又恢复了,“神界有颜色,各种颜色。但几千年来,规矩越来越多,越来越乱,互相打架,互相矛盾。颜色就褪了,只剩白色。”
“规矩会让颜色褪掉?”“不好的规矩会。好的规矩不会。”
白芷带她往前走。金色的路在前面延伸,弯弯曲曲的。走了很久,前面出现了一座建筑。不大,跟清虚仙宗的院子差不多。门口挂着一块匾,上面写着“契约司”。字是银色的,发着淡淡的光。
白芷推开门,里面是一间大厅。大厅里摆着好几张桌子,桌上堆满了纸,跟墨玉商会的账房差不多,只是纸是白的,字是银的。几个人坐在桌边,低着头在写东西。他们的脸很白,眼睛很亮,但眼睛里没有光,像是两颗玻璃珠子。
“这些都是契约司的人。”白芷说,“他们每天写合同,写了几千年了。三界的合同,都是他们写的。”
小念恩走过去,看一个人写的合同。纸上的字是银色的,很小,很密,密密麻麻的,看得她眼花。她认出了几条——凡间,北地,粮食买卖。卖粮的签合同,买粮的也签合同。合同上写着价格、数量、质量、交货日期、付款方式,跟她在魔域学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些合同,是你们写的?”“不是我们写的。是你们写的。凡间的人签了合同,合同就会出现在这里。我们负责存档,检查有没有问题。”
“有问题怎么办?”“有问题就改。合同不能改,就退回去。签合同的人要重新签。”
小念恩想起自己在石头村帮人签的那些合同。那些合同也在这里吗?也在这些白色的纸上,银色的字,躺在这张桌子上?她翻了翻那堆纸,没找到自己的。太多了,几千年积累的合同,堆得像山一样。
“白芷姐姐,神界出了什么事?”“规矩乱了。”白芷拿起一份合同,“你看这份。修真界签的合同,规定灵石供应按人头拨付。上界签的合同,规定灵石供应跟KPI挂钩。两份合同都是有效的,但互相矛盾。按人头拨付,KPI就没意义。按KPI挂钩,人头拨付就没意义。两个规矩打架,
小念恩明白了。不是世家坏,是规矩乱。规矩乱了,乱了。
“白芷姐姐,我该怎么做?”“把乱了的规矩理清楚。互相矛盾的,废掉一条。说不清楚的,写清楚。缺了的,补上。你外婆当年就是这么做的。”
小念恩看着满桌子的合同,头大了。几千年的规矩,几万份合同,她一个人,要做到什么时候?
白芷笑了:“不急。慢慢来。你外婆当年花了三年。你慢慢做,做完了再回去。”
小念恩把包放下,在桌边坐下来。她拿起一份合同,从上往下看。凡间,江南,丝绸买卖。价格、数量、质量、交货、付款,写得很清楚,没问题。她放在一边,拿起另一份。修真界,清虚仙宗,灵石供应。按人头拨付,每人每月十块。跟上界那份按KPI挂钩的合同放在一起,确实矛盾。
她拿起笔,在纸上写:灵石供应合同,以上界KPI合同为准,清虚仙宗合同作废。写完了,看了看,又加了一句:KPI合同中的考核标准,由宗门自行制定,世家不得干涉。清虚仙宗的弟子,按宗门自定标准考核,灵石按人头拨付。
她把写好的纸放在桌上,拿起下一份合同。
白芷站在旁边,看着她写,嘴角带着笑。“你跟你外婆一样。她当年也是这么做的。一份一份地看,一条一条地改。改完了,规矩就顺了。”
小念恩没说话,低头看合同。窗外没有月亮,没有星星,只有白色。但她不害怕了。有事做,就不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