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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8章 神界·轮回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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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念恩在契约司又待了不知多久。合同理了一摞又一摞,左边那摞“写得好”的已经从地上堆到了桌沿,右边那摞“写得烂”的从一座山变成一个小土堆,中间那摞“需要改”的从一座大山变成一个小山包。白芷说,照这个速度,再过几天就能把积压的全部理完。

这天,契约司又来了一个人。

不是金不换那样的金袍金眼,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女人,头发是黑的,眼睛也是黑的,黑得像墨,像夜,像深不见底的井。她走进来的时候,契约司的白光没有暗,但冷了很多。白芷放下笔,站起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
“墨染,你来契约司做什么?”“不找你。找她。”女人指了指小念恩。

小念恩抬起头,看着这个叫墨染的女人。她的脸很白,白得透明,能看见皮下的青色血管。她的嘴唇是紫色的,像冻了很久的那种紫。她的手指很长,指甲是黑色的,像涂了墨。

“你找我?”“嗯。轮回司的规矩也乱了。听说你在理合同,想请你去看看。”

白芷挡在小念恩前面。“墨染,轮回司的事不归契约司管。她的合同还没理完,没时间去你那里。”

墨染笑了,笑容很冷。“白芷,你急什么?我又不吃了她。就是去看看,看看就走。”她看着小念恩,“你外婆当年也去过轮回司。她在那里待了三个月,帮我们理了一批规矩。后来她走了,规矩又乱了。你来帮她续上。”

小念恩站起来。外婆去过的地方,她都要去看看。外婆没理完的规矩,她都要续上。

轮回司在天规司的另一边。金色的路从契约司出发,穿过天规司门口,继续往前延伸。走了很久,小念恩看见了轮回司。不是一座建筑,是一片黑色的空地。空地上有无数个光点,红的、黄的、蓝的、绿的,密密麻麻的,像萤火虫,又像星星。每个光点都在移动,有的快,有的慢,有的往上飘,有的往下坠,有的互相碰撞,撞在一起就融合了,变成一个更大的光点。

“这些是什么?”“是灵魂。”墨染指着那些光点,“凡间、修真界、魔域、上界,死了的人,灵魂都会到这里来。我们负责安排他们轮回。投胎到哪一家,变成什么,都是我们定。”

小念恩看着那些光点,心里跳了一下。赵爷爷的爹娘,张奶奶的家里人,李大爷的亲人,那些在路上遇到过的死去的人,他们的灵魂也在这里吗?也在这些光点里吗?她看了很久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太多了,几万个,几十万个,也许几百万个。

“墨染姐姐,轮回司的规矩怎么了?”“乱了。”墨染指着那些光点,“以前,好人投好胎,坏人投坏胎。做了善事的,投到富贵人家。做了恶事的,投到贫苦人家。现在规矩乱了,好人投不到好胎,坏人投不到坏胎。全乱了。”

“为什么乱了?”“因为天规司的规矩跟轮回司的规矩对不上。天规司规定,人的善恶要由行为判断。轮回司规定,人的善恶要由心判断。行为可以作假,心做不了假。一个人做了好事,但心里是坏的,该不该投好胎?一个人做了坏事,但心里是好的,该不该投坏胎?两个规矩打架,我们不知道该听谁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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