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3章 石头村·新种(1/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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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念恩回来的第二天,天还没亮就起来了。她从包里掏出那个种子袋,把里面的种子一粒一粒地倒在桌上。小麦、水稻、玉米、黄豆、老枣核、暗麦、灵谷,密密麻麻的,铺了小半张桌子。念念端着粥进来,看见满桌的种子,愣了一下。
“哪来的?”“神界带回来的。石头村老枣树的枣核,魔域的暗麦,修真界的灵谷。白芷姐姐说,存了上千年了。”
念念放下粥,捏起一颗老枣核,看了很久。“这是咱村那棵老枣树的?”“嗯。外婆当年带上神界的。树死了,种子还在。”
念念把枣核攥在手心里,没说话。小念恩知道她在想什么。那棵老枣树在她小时候就死了,但她记得枣子的味道。念念也记得。那是她小时候吃过的最甜的枣子。
“娘,咱们把枣核种下去吧。等它长大了,又能吃到老枣树的枣子了。”
念念点了点头,把枣核小心地放在一边。
吃完饭,小念恩扛着锄头去了院子后面。那里有一块空地,不大,但土好,念念每年都在那种几行葱和蒜。小念恩选了靠墙的位置,挖了三个坑。坑不深不浅,刚好能把枣核埋进去。她把三颗枣核放进坑里,盖上土,轻轻拍实。又从井里提了一桶水,浇在土上。水渗下去,土变黑了,湿漉漉的。
狗蛋跑来了,蹲在旁边看。“念恩,你种的什么?”“枣树。石头村老枣树的枣核。神界带回来的。”
狗蛋没见过那棵老枣树,但他听说过。赵爷爷说过,那棵树的枣子可甜了,比现在的枣树甜多了。“种活了能分我吃吗?”“能。种活了大家都有得吃。”
狗蛋高兴了,帮她把剩下的几个坑也挖了。小念恩把暗麦和灵谷也种下去了。暗麦种在院子东边,那块地阳光好。灵谷种在西边,那块地阴凉。种完了,她又浇了一遍水。
赵爷爷拄着拐杖来了,站在院子门口,看着她种地。“念恩,你种的是啥?”“老枣树的枣核。神界带回来的。”赵爷爷的眼睛亮了一下。“那棵老枣树啊。我小时候就在那树上掏过鸟窝。枣子甜得很,甜到嗓子眼。”他顿了顿,“后来树老了,死了。我还以为再也吃不到那个味道了。”
“赵爷爷,等树长大了,您就能吃到了。”“我等得到吗?”“等得到。枣树长得快,三年就能结果。”
赵爷爷笑了,笑着笑着眼圈红了。他转过身,拄着拐杖走了,走了几步又回头:“念恩,好好种。我等。”
小念恩看着赵爷爷的背影,心里酸酸的。她蹲下来,把枣核上面的土又按了按。三年。赵爷爷八十多了,能等到吗?她不知道。但她要把树种好,让赵爷爷吃到。不管等不等得到,她都要种。
下午,她去地里看了看麦子。麦子黄了,沉甸甸的,低着头,风吹过来,沙沙响。今年的麦子比去年好,粒粒饱满,没有倒伏。她蹲下来掐了一个麦穗,搓了搓,吹掉壳,手心躺着一小堆麦粒,金黄金黄的,胖乎乎的。她嚼了几粒,甜,有嚼头。今年的麦子能卖个好价钱。
她站起来,看着这片地。她在这片地上种过麦子、种过玉米、种过黄豆。种子从土里长出来,变成粮食,变成银子,变成日子。外婆从神界带回来的老枣核,也会从土里长出来,变成枣树,变成枣子,变成记忆。种子是活的,种下去就能活,活了就能传下去。
晚上,她在灯下写本子。今天种了老枣核、暗麦、灵谷。老枣核是石头村那棵老枣树的,树死了,种子还在神界存着。白芷姐姐说,存了上千年。我把种子带回来,种下去。三年后就能结果。赵爷爷说,他等。我要把树种好,让赵爷爷吃到。暗麦种在东边,灵谷种在西边。不知道能不能活,但种了就有希望。种子是活的,种下去就能活。外婆从神界带规矩回来,我从神界带种子回来。规矩和种子,都是活的。种下去,传下去。
她把本子合上,塞进包里。窗外的月亮很亮,照在院子里。她趴在窗户上往外看,刚种的那块地平平整整的,看不出种了东西。但她知道,种子在土里,悄悄地醒着。枣核会发芽,暗麦会抽穗,灵谷会结籽。时候到了,就出来了。她等着,不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