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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0章 余音·长明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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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明五岁时,念光把守约人的口诀教给她。“一撇一捺,互相撑着。没有这一捺,这一撇就倒了。没有这一撇,这一捺也站不住。人字是互相撑着的。人也一样,互相撑着,才能站得稳。”念明背了两遍,记住了。

念明七岁时,念光带她去枣山。念明第一次看见满山的枣树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她跑到最大的枣树下,蹲下来,用手扒土。她没挖到石头,但她挖到了一颗枣核,黑黑的,硬硬的。她把枣核捧在手心里,对着太阳看。

“娘,这是什么?”“枣核。种下去,能长成枣树。”“我们种吗?”“种。”

念光带着念明,在枣树下挖了一个坑,把枣核放进去,盖上土,浇了水。念明蹲在旁边,对着土坑说:“枣树,你快快长。长大了结枣子给我吃。”

念光看着女儿,想起了自己小时候。一代一代,都是这样。

念明十岁那年,念光把永恒契约的纸传给她。念明拿起笔,在纸的最

“娘,我签了。”“好。你是守约人了。”

念明把纸折好,放进贴身的口袋里,跟那块白色碎片放在一起。碎片里的光稳稳地亮着,像一颗小星星。

很多年后,念明也有了女儿,女儿又有了女儿。一代一代,枣山还在,枣树还在。那块白色碎片传了一代又一代,光一直没有灭。

一天,一个小女孩上了枣山。她七八岁,扎着两根小辫,穿着一件花布褂子。她走到最大的枣树下,蹲下来,用手扒土。她没有挖到石头,但她看见树根旁边长出了一棵小苗,嫩嫩的,绿绿的。她蹲下来,摸了摸小苗,叶子是软的,凉丝丝的。

“小苗,你好。我叫念远。”

风吹过来,枣树的叶子沙沙响,像是在说:来了,来了,来了。念远笑了。她挎着竹篮,慢慢走下枣山。夕阳照在枣树上,红彤彤的,像着了火。她走得很慢,一边走一边回头看。枣山在夕阳下金黄金黄的,像一座金色的山。

她笑了。转过身,回家了。她的口袋里,放着一颗枣核,是刚才从最大的枣树下捡的。她要带回去,种在屋后。等它发芽,等它长大,等它结果。

一代一代,年年如此。不会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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