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6章 新纪·万界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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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放下笔,退回座位。小念恩看着她,笑了。
“念永,你是凡间的守约人。这份合同,你带回去,传给下一代。”
念永点了点头。她把合同折好,放进贴身的口袋里,跟永恒契约的旧纸放在一起。旧纸已经写满了名字,从念土到念永,密密麻麻的。她摸着那些名字,觉得他们都在看着她。
大会散了。念永走出大殿,站在清虚仙宗的山门口。小念恩送她。
“念永,你回去以后,告诉村里人,五界的合同又签了一次。告诉他们,规矩没断,光没灭。”
念永点了点头。“小念恩太姑奶奶,您不跟我回去吗?”“不回了。清虚仙宗需要我。你回去,替我看看枣山。”
念永走了。她走过白玉山门,走过光门,走过麦田,走过老枣树。她走了五天,到了清河。过了桥,又走了一天,到了枣山脚下。
她没有先回家。她上山,走到最大的枣树下,蹲下来,把手按在地上。地是温的,光从土里透出来,一闪一闪的。
“石头,合同签了。五界又守了一次约。”
光闪了一下,像是在说:好。
念永下山,回到家。念诚正坐在院子里编竹篮,看见她,笑了。“回来了?”“回来了。爹,合同签了。五界一起签的。”
念诚接过那份新合同,看了一遍,折好,还给她。“收好。传给念永的女儿。”
念永把合同放进口袋里,跟那些旧纸放在一起。她摸到了一颗枣核,是上次从枣山上捡的,一直没种。她跑到屋后,挖了一个坑,把枣核放进去,盖上土,浇了水。她蹲在旁边,对着土坑说:“枣树,你快快长。长大了结枣子给我吃。”
风吹过来,老枣树的叶子沙沙响。念永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爹,枣树会一直在这里吗?”“会。只要有人在,枣树就在。”“人也会在吗?”“会。一代一代,不会断。”
念永拉着父亲的手,慢慢走回家。夕阳照在枣树上,红彤彤的,像着了火。她走得很慢,一边走一边回头看。
那天晚上,念永做了一个梦。梦里,她站在枣山顶上,天上的光点密密麻麻的,像一条光的河。她伸出手,一盏小小的灯从天上落下来,落在她手心里。灯是热的,暖暖的。她捧着小灯,走下山,走进村子,走进院子,走到老枣树下。她把小灯放在树根旁边,小灯钻进了土里,不见了。但树根亮了,光从土里透出来,一闪一闪的。
她醒来,天已经亮了。她跑到屋后,去看那颗种下的枣核。土裂了,一棵小苗钻了出来,嫩嫩的,绿绿的,两片小叶子,像两只小手。
她蹲下来,摸了摸小苗。叶子是软的,凉丝丝的。
“枣树,你活了。”
风吹过来,小苗摇了摇,像是在回答她。念永笑了。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阳光照在她脸上,暖暖的。
她转过身,看见父亲站在门口,朝她招手。“念永,吃饭了。”
她跑过去。桌上摆着粥、馒头、咸菜,还有一盘红枣。她拿起一个馒头,咬了一口,嚼着嚼着,想起了白芷的话——五界的合同签了,但永恒契约没有终点。
“爹,永恒契约什么时候结束?”“不会结束。只要有人在,契约就在。”
念永点了点头。窗外,太阳升起来了,照在枣山上,红彤彤的,像着了火。
她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