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2章 新纪·异苗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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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谷发芽后的第十天,念继发现了一个问题。修真界的灵谷苗长得太快了,一天一个样,十天就蹿到膝盖高,比凡间的麦子快了三倍。但叶子太嫩了,绿得发亮,嫩得像水豆腐,风一吹就晃,雨一打就趴。念继蹲在畦边,伸手摸了摸灵谷叶,叶子滑溜溜的,凉丝丝的,轻轻一掐就破了。
“白辰哥,灵谷苗太嫩了,不抗风。”“那怎么办?”“搭架子。用竹竿撑住。”
白辰去竹林砍了几根竹子,削成细杆,插在灵谷畦的两边。念继用绳子把灵谷苗绑在竹竿上,一株一株地绑。绑了三十多株,手酸了,腰也酸了。白辰蹲在旁边看,忽然说:“念继,灵谷不是稻子吗?稻子不怕风。”“神界的灵谷可能不怕风,修真界的灵谷是种在山谷里的,没大风。凡间的风大,它扛不住。”
白辰想了想,站起来。“念继,我去修真界问问老道士,灵谷在凡间怎么种。”“现在去?”“现在去。”
白辰牵出白马,翻身上去。念继拦住他。“白辰哥,你一个人去?”“你留下看着苗。”
白辰一夹马肚子,白马跑了起来。念继站在屋后,看着白辰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。他蹲下来,继续绑灵谷苗。绑完了灵谷,去看暗麦。魔域的暗麦苗是黑色的,硬邦邦的,像铁丝,叶子扎手,风来了不晃,雨打了不趴。念继摸了摸暗麦叶,扎了一下,缩回来。暗麦不用管,它自己就能活。
又去看仙稻。上界的仙稻苗是白色的,透明的,像冰做的。叶子薄得像纸,能透光。念继对着太阳看了一片仙稻叶,光从叶子背面透过来,照在他脸上,凉丝丝的。仙稻苗不高,但根扎得深,拔不动。念继试着拔了一株,根须比苗子还长,白花花的,像胡须。仙稻也不用管,它自己就能扎根。
最后去看神界的麦子。麦苗绿油油的,不高不矮,不嫩不老,跟凡间的麦子差不多。念继蹲下来,摸了摸麦叶,叶子是软的,但不脆,有韧性。神界的麦子最省心,种下去就不怎么用管。念继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自言自语:“神界的麦子像白辰哥,好养活。”说完自己笑了。
白辰去了两天才回来。他回来时,白马累得直喘气,白辰的银白色头发上沾满了灰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递给念继。
“念继,老道士说,灵谷在凡间种要控水。不能浇太多,浇多了苗嫩,不抗风。要旱着养,根才能扎深。”
念继接过纸,上面写着几行字,字迹潦草,但能看清。“灵谷,喜旱怕涝。苗期控水,促根深。根深则抗风。”念继把纸折好,塞进口袋里。他跑到屋后,拿起锄头,在灵谷畦边挖了一条排水沟,把多余的水引走。白辰蹲在旁边看。
“念继,你挖沟干嘛?”“排水。水多了苗嫩,不抗风。旱着养,根才能扎深。”
白辰也拿起锄头,帮着挖。两个人挖了一下午,挖了一条半人深的沟。水从畦里流出去,渗进沟底,不见了。灵谷畦的土变干了,表面发白。念继蹲下来,摸了摸灵谷苗的根部,土是干的,但根还是湿的。
“白辰哥,根扎下去了。”“深了?”“深了。风来了不怕了。”
念继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他走到暗麦畦边,暗麦苗又长高了,黑得像墨,叶子硬得像铁。他伸手摸了摸,还是扎手。白辰也摸了一下,手指头被扎出了血。
“念继,暗麦叶怎么这么硬?”“魔域的东西,都硬。石头硬,竹子硬,麦子也硬。”
白辰把手指头放在嘴里吮了吮,血止住了。“那仙稻呢?仙稻怎么养?”“仙稻不用养。它自己会扎根。”
念继走到仙稻畦边,仙稻苗长到膝盖高了,白色的,透明的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他蹲下来,拔了一株,根须比苗子长一倍,白花花的,像老人胡子。他把仙稻重新种回去,盖上土,浇了水。
“白辰哥,仙稻的根比苗子长,说明它自己会找水。不用我们管。”
白辰蹲下来,也拔了一株,看了看根须,又种回去。“念继,你什么时候学会种地的?”“从小就会。我奶奶教的。”“你奶奶还教了你什么?”“教了我写‘人’字,教了我背口诀,教了我等。”
白辰没说话。他站起来,走到神界麦子畦边,蹲下来,摸了摸麦叶。麦叶绿油油的,不软不硬,刚好。
“念继,神界的麦子像你。”“像我什么?”“好养活。”
念继笑了。他蹲在白辰旁边,也摸了摸麦叶。“白辰哥,你学会夸人了。”“跟你学的。”
两人蹲在麦田边,看着五界的苗子。灵谷苗被竹竿撑着,暗麦苗自己挺着,仙稻苗根深叶茂,神界麦子不声不响。念继觉得,它们像五个人,各有各的脾气,各有各的活法。
那天晚上,念继做了一个梦。梦里,灵谷、暗麦、仙稻、神界麦子都抽穗了。灵谷的穗是金黄色的,暗麦的穗是黑色的,仙稻的穗是白色的,神界麦子的穗是金黄色的。四种颜色排在一起,像一幅画。白辰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把镰刀。
“念继,熟了。”“熟了。”“先收哪个?”“先收神界的麦子。它最省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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