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5章 新纪·中秋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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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永从屋里探出头来。“在屋后给枣树浇水。”
念继跑到屋后。白辰蹲在枣树下,手里拿着水瓢,一瓢一瓢地浇。他浇得很慢,每一瓢都浇在树根上,不洒一滴。念继蹲在他旁边。
“白辰哥,你昨天许的愿,我听见了。”“你不是说说出来就不灵了吗?”“我没听见。我猜的。”
白辰没说话,继续浇。念继也拿起一把水瓢,跟他一起浇。两人浇了一上午,把屋后所有的树都浇了一遍。念永喊他们吃饭,喊了三遍,他们才站起来。
“念继,明年神界的枣树结果,你来看。”“来。答应了的事要做到。”
两人击了一下掌。
那天下午,白辰收到了白芷的信。不是从天上飘下来的,是白辰自己感应到的。他捂住胸口,脸色发白。
“念继,我奶奶说,神界的枣树也结果了。第一年,不多,但红得很。”“红了好。红了就能吃。”“奶奶让你去看。”
念继愣了一下。“现在去?”“现在去。”
白辰牵出白马,两人翻身上去。念继抱着白辰的腰,风从耳边呼啸而过。他们跑了三天,到了神界。白芷坐在契约司门口,摇着蒲扇。她看见念继,笑了。
“念继,你来了。神界的枣子红了,等你来摘。”
念继跑到旧石碑前。裂缝里的枣树苗长成了一棵大树,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住,枝条上挂满了红枣,红彤彤的,像一盏一盏的小灯笼。他伸手摘了一颗,放进嘴里,甜。
“白芷奶奶,神界的枣子甜。”“甜吧?因为是用凡间的土种的。”
念继把枣核吐在手心里,看了看,装进口袋里。他走到新石碑前,摸了摸石头。石头是温的,暖暖的。
“白芷奶奶,明年我还要来。”“来。每年都来。”
念继在神界住了三天,帮白芷收枣子。他把红枣一颗一颗地摘下来,装在篮子里。白芷坐在门槛上,摇着蒲扇,看着他摘。
“念继,你摘枣子的样子,像苏晚婉。”“苏晚婉奶奶也摘过枣子?”“摘过。她摘枣子的时候,也是蹲在树下,一颗一颗地摘,不急不慢。”
念继笑了。他摘了一篮子红枣,提到契约司门口,晒在青石板上。白芷说,晒干了,冬天煮粥喝。念继点了点头。
走的那天,白芷送他到光门前。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红枣,用布包好,塞进念继的背包里。
“念继,带回去给白辰吃。他爱吃甜的。”“白芷奶奶,白辰哥在凡间种麦子,种得可好了。”“我知道。他写信告诉我了。”
念继穿过光门,走过麦田,走过老枣树,走过修真界,走过清河。走了三天,到了枣村。念永站在村口,手里拿着一把镰刀。
“娘,神界的枣子熟了。白芷奶奶让我带回来给白辰哥吃。”
念继跑到屋后。白辰蹲在枣树下,手里拿着水瓢,正在浇水。念继蹲在他旁边,从背包里掏出那包红枣,打开。
“白辰哥,神界的枣子。你奶奶让我带给你的。”
白辰拿起一颗红枣,放进嘴里,嚼了嚼。“甜。”“当然甜。神界的枣子,凡间的土种的。”
白辰把枣核吐在手心里,看了看,装进口袋里。他站起来,走到麦地边,把枣核埋进土里。
“念继,神界的枣核,种在凡间的土里,明年就能发芽。”“后年结果。你又忘了?”“我没忘。我着急。”
念继笑了。他也蹲下来,把口袋里那颗枣核——从神界带回来的那颗——埋在麦地旁边。
“白辰哥,这颗是凡间的枣核,种在神界的土里,明年也能发芽。”“后年结果。”“对。后年。”
两人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阳光照在枣山上,红彤彤的,像着了火。他们笑了。
那天晚上,念继做了一个梦。梦里,神界的枣树和凡间的枣树同时结果了,红彤彤的,分不清哪棵是哪棵。白辰站在树下,手里拿着一把麦穗。念继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把枣子。两人换着吃,他吃一口麦穗,白辰吃一口枣子。都甜。都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