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3章 新纪·独守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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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辰在凡间的第七十天,念永教他腌咸菜。她把白菜切成丝,撒上盐,揉搓,装进坛子里,压上石头。白辰蹲在旁边看,看得很认真。
“念永阿姨,为什么要压石头?”“把水分压出来,白菜才脆。不压石头,腌出来是软的,不好吃。”白辰想起念继说过的话——人也得压一压,才知道自己有多脆。
“念永阿姨,念继什么时候回来?”“快了。神界的麦子收了,枣子晒了,他就回来了。”
白辰站起来,走到屋后。五棵神界枣树苗长高了,到他胸口了,枝条上挂满了青枣,小小的,绿绿的。他摘了一颗,放进嘴里,涩,但嚼着嚼着,有一股淡淡的甜。他想起念继说的——种枣的人,要懂得等。
白辰在凡间的第七十五天,念继回来了。他站在村口,背着包,风尘仆仆。白辰从屋后跑出来,两人对视了一眼,没说话。念继从包里掏出一个布袋,打开,里面是金黄色的麦粒。
“白辰哥,神界的麦子。替你收了。”白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枣核,黑黑的,硬硬的。“念继,凡间的枣核。王爷爷给的,让你种在神界。”
念继接过枣核,放在手心里,对着太阳看。枣核半透明,里面有一丝淡淡的光。“有光才能活。”他把枣核小心地放进口袋里。
两人蹲在屋后,看着那五棵神界枣树苗。念继伸手摸了摸叶子,叶子是软的,凉丝丝的。“白辰哥,它们想你了。”“你怎么知道?”“它们告诉我的。”
白辰没说话,但嘴角翘了一下。念继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布袋,打开,里面是神界的土,灰白色的,细细的。他把土撒在枣树苗根部,用手抹匀。
“白辰哥,神界的土,让它们记住自己从哪里来。”白辰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,打开,里面是凡间的土,黑黑的,肥的。他把凡间土撒在枣树苗根部,用手抹匀。
“念继,凡间的土,让它们记住自己要长在哪里。”
两人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阳光照在枣山上,红彤彤的,像着了火。念继转过身,朝屋里喊:“娘,白辰哥的枣树又长高了!”
念永从屋里探出头来。“长高了就长高了,喊什么。吃饭了。”
两人跑进屋里。桌上摆着粥、馒头、咸菜,还有一盘红枣。念继拿起一个馒头,咬了一大口。白辰也拿起一个,咬了一大口。
“白辰哥,明年的枣子,会更甜。”“为什么?”“因为今年的土,掺了明年的盼头。”
白辰没说话,嚼着馒头,嘴角翘着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照在两人脸上,暖暖的。
那天晚上,念继做了一个梦。梦里,神界的枣树和凡间的枣树都结果了,红彤彤的,挂满枝头。白辰站在树下,手里拿着一把麦穗。念继问他:“白辰哥,先吃哪个?”白辰说:“先吃枣子。枣子甜。”
念继笑了。他摘了一颗枣子,放进嘴里,甜。白辰也掐了一粒麦子,放进嘴里,也甜。
醒来,天已经亮了。念继跑到屋后,去看那五棵神界枣树苗。小苗上挂了一颗红透了的枣子,是去年没摘的那颗,一直挂在枝头,等了一个冬天。他伸手摘下来,咬了一口。甜,比任何枣子都甜。
“白辰哥,神界的枣子过冬了!”白辰从东屋跑出来,蹲下来看。他伸手摸了摸枣树苗,笑了。
“念继,活了。根没死,就能活。”
念继把枣核吐在手心里,看了看,装进口袋里。他跑到屋后,在老枣树旁边挖了一个坑,把枣核种下去。“枣树,你好好长。明年结枣子给白辰哥吃。”
白辰也蹲下来,用手把土压实。两人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阳光照在枣山上,红彤彤的,像着了火。他们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