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5章 新纪·共生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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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种后的第二十天,那块一丈见方的地里长出了一片奇怪的苗。不是一种苗,是五种苗挤在一起,高的高,矮的矮,粗的粗,细的细,分不清哪棵是哪棵。灵谷苗金黄色的,仙稻苗粉红色的,暗麦苗黑色的,神界麦苗金黄色的,枣树苗嫩绿色的。五种颜色挤在一块地里,像打翻了颜料盒。
念继蹲在地边,一棵一棵地辨认。这棵是神界麦子,那棵是灵谷,这棵是暗麦,那棵是仙稻,最边上那棵是枣树。白辰也蹲着,一棵一棵地摸。
“念继,它们不打架。”“根缠在一起,就不打架了。”
念继伸手摸了摸灵谷叶,滑溜溜的。又摸了摸仙稻叶,凉丝丝的。又摸了摸暗麦叶,扎手的。又摸了摸神界麦叶,软软的。又摸了摸枣树叶,嫩嫩的。五种手感,在同一块地上。
“白辰哥,你说它们会串味吗?”“串了也好。灵谷带枣香,仙稻带麦香,暗麦带稻香,分不清,但好吃。”
念继站起来,去井边打水。白辰跟在后面,两人一人提一桶水,浇在地里。水渗下去,土变湿了,五种苗子都摇了摇叶子。
“白辰哥,它们渴了。”“五界作物,都渴。”
念继又浇了一桶,白辰也浇了一桶。两人浇了五桶,地湿透了。念继蹲下来,抓了一把土,攥了攥,土从指缝里漏下去,湿湿的,软软的。
“念继,土变肥了。”“因为根缠在一起,根在土里松土。”
念永站在门口,朝他们招手。“吃饭了!粥好了!”
两人跑进屋里。桌上摆着粥、馒头、咸菜。粥是白的,馒头是白的,咸菜是咸的。念继喝了一口粥,没味道。白辰也喝了一口,也没味道。两人对视一眼,没说话,把粥喝完了。
“娘,今年的粮食都没味道,怎么办?”“等。等根扎深了,味道就回来了。”
念继放下碗,走到屋后,蹲在那块混种地边。五种苗子又长高了一点,叶子更绿了。他伸手摸了摸灵谷叶,滑溜溜的。低头闻了闻,有一股淡淡的枣香。
“白辰哥,灵谷有枣香味了!”“枣树在旁边,串味了。”
白辰也凑过来闻,确实有枣香。他又闻了闻仙稻,有麦香。闻了闻暗麦,有稻香。闻了闻神界麦子,有仙稻的草莓味。五种味道串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,但都好闻。
念继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他走到老枣树下,摘了一颗红枣,放进嘴里,甜的。老枣树的味道没变。
“娘,老枣树的味道没变。”“老树根深,串不了。”
念继把枣核吐在手心里,看了看,走到混种地边,把枣核埋了进去。白辰蹲在旁边看。
“念继,你埋枣核干什么?”“让老枣树的根,跟它们也缠在一起。”
白辰也掏出一颗枣核——神界枣树的枣核,埋了进去。两人把土压实,浇了水。
“白辰哥,神界的枣树根,能伸到凡间来吗?”“能。根不分界。”
念继笑了。他蹲在地头,看着那些苗子。风吹过来,叶子沙沙响。他听见了声音,不是风声,是根在土里生长的声音,细细的,密密的,像无数根细线在织布。
“白辰哥,你听。”“听见了。根在长。”
两人蹲在地头,听着根生长的声音。念永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,没喊吃饭。
根长了很久。念继的腿麻了,白辰的腿也麻了。两人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阳光照在枣山上,红彤彤的,像着了火。
“念继,明年五界作物的味道会回来的。”“因为根扎深了。”
两人走进屋里。念永端出两碗面,面条是白色的,汤是清的。念继挑起一筷子,放进嘴里,嚼了嚼,没味道。白辰也吃了一口,也没味道。但两人都吃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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