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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4章 雷十六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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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十六的嘴唇动了一下。没说出话来。

“我给自己起了名字,叫雷霆。”雷霆把右手收回来,垂在身侧,指尖还残留着淡金色的光屑,“以前我叫雷十七。雷十七,雷十六,听起来差不多。但不一样。雷十七打的雷,和雷霆打的雷,不一样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你打的雷,和别的雷神打的雷,也不一样。只是还没人告诉你。”

雷十六把脸转开了。他转得很用力,像脖子上的筋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。雷云的光把他的侧脸照得一明一暗,明的时候能看见他咬紧了后槽牙,暗的时候什么也看不见。

“我打了多少年雷了。”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“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”

“现在可以想了。”

“想什么?”

“想你的雷是什么样子的。”雷霆说,“不是雷池让你打的雷,是你自己想打的雷。”

雷十六没说话。他把右手举到眼前,摊开。掌心还残留着那道回响雷的温度,温温的,像握着一杯刚倒出来的茶。他的手指慢慢收拢,把那股温度攥在掌心里。

“我想打一道很远的雷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更哑,“不是劈在凡间的那种远。是从神界打出去,穿过云海,穿过虚空,打到雷池里的那种远。”

他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
“我想让雷池里还没走出来的雷神听见。让他们知道,走出来之后,会有人给他们打雷。不是公务雷,是专门打给他们的雷。”

雷霆愣住了。

他打回响雷给雷十六,是因为雷十六是走在他前面的那一个。他没想到雷十六想打给的是还没走出来的那些。

“那叫什么?”雷霆问。

“叫等。”雷十六把手放下来,“等雷。让他们知道有人在外面等他们。”

雷霆沉默了很久。

雷云在他们头顶翻滚。远处的雷声隆隆的,是别的雷神在打公务雷。那些雷打出去就散了,没有回响。

“走吧。”雷霆忽然说。

“去哪儿?”

“登记处。”雷霆已经迈开步子了,“你这个等雷,得记到我的雷谱里。”

“你的雷谱?”

“《雷霆万钧》,我自己起的名字。”雷霆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要是也想有一本,让念恩姐给你也起一个。”

雷十六跟在他后面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。

“那个念恩姐……是干什么的?”

雷霆想了想。

“是帮神记住自己名字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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