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6章 传到雷池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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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梧在主星入口站着。不是等他们,是等长庚。
雷十六跟在雷霆身后,从云海里走出来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。他没见过苍梧,但他见过很多主神。那些主神看雷部众神的时候,眼神里带着一种客气,客气的底下是看不见的界线。苍梧看他的时候没有那条线,只是看了一眼,然后把目光移开了,像看见一片云飘过去。
“长庚今天的心跳又轻了。”她说。
小念恩走到那颗暗银色的小星球旁边。长庚的虚影还蹲在上面,银白色的,半透明的,尾巴卷着星球。淡金色的眼睛一眨一眨的,每眨一下心跳就响一声,比前几天又轻了一些。不是虚弱,是把声音收到了更深处。
“它把心跳收到里面去了。”雷霆蹲下来,把手悬在星球表面,“以前是往外跳,让外面听见。现在是在里面跳,让里面听见。”
雷十六站在三步外,没有靠近。
“我可以吗?”他问。
小念恩看向他。雷十六的右手又攥紧了,掌心里什么都没有,但他一直攥着。从登记处攥到苍梧星域,攥了一路。
“你怕什么?”
“怕它听不见。”雷十六的声音很低,“等雷太轻了。穿过云海、穿过虚空,打到雷池的时候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了。我怕长庚帮我传,它自己也听不见。”
苍梧转过身来看着他。
“长庚的心跳传了八千年。”她说,语气和平时一样平,“穿过云海,穿过虚空,传到三千个凡间小世界。每一个小世界上都有人听见。不是听见雷,是听见心跳。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,但他们给它起了名字。有的叫春雷,有的叫地脉,有的叫种子破土的声音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八千年了,没有一声是落空的。”
雷十六的喉结滚了一下。他走到那颗小星球旁边,蹲下来。右手慢慢摊开,掌心里那道红印子还在,是被他自己的指甲掐的。他把手掌贴在星球表面,掌心那道红印子正好贴着长庚的心跳。
砰。砰。砰。
他的手也跟着微微震动。
“它在跟我说话。”雷十六说。
“说什么?”雷霆凑过来。
“它说——我传。”
雷十六把手收回来,站起来。他退开三步,和雷霆当初打长庚雷的时候一样的距离。右手抬起来,五指张开。雷丝从指尖冒出来,不是五道,是一道。极细极细的一道,细得几乎不是雷丝了,是一缕极淡极淡的光。比雷霆打给老三的那道最小的雷还要细,比雷霆打给长庚的那道最轻的雷还要轻。
他把那道雷丝贴在星球表面。
不是打进去,是贴上去。像把一片叶子贴在水面上。
长庚的心跳停了一下。然后继续跳。
雷十六闭上眼睛。
那道雷丝从星球表面渗进去,渗进长庚的心跳里。不是硬挤进去的,是心跳张开了一道缝让它进去。然后长庚的心跳变了,不是节奏变了,是里面多了一样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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