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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7章 回应的方向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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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云海边上。”雷霆把他拽起来,“你不是说每声都比前一声近吗?那我们去离雷池最近的地方等。第四声的时候,让它少走一点路。”

雷十六被他拽着往前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来。

“雷霆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知道雷池在哪个方向吗?”

雷霆愣住了。他往西边看了看,往东边看了看,往所有方向都看了看。雷部的神都知道雷池在“那个方向”,但“那个方向”是哪个方向,没有人说得清楚。走出来的时候那条路就消失了,方向也跟着消失了。他们只知道雷池在,但不知道在哪个方向在着。

“念恩姐说,回应的方向,就是雷池的方向。”雷十六把那本《等》重新贴在胸口,“等雷是顺着长庚的心跳打出去的。长庚的心跳传了八千年,穿过云海、穿过虚空,传到三千个凡间小世界。它不是往一个方向传,是往所有方向传。因为长庚不知道雷池在哪里,所以它把所有方向都试了一遍。”

雷霆的眼睛睁大了。

“有一个方向,传回来了回响。那个方向就是雷池的方向。”

雷十六转过身,朝着一个雷霆从来没注意过的方向。不是西边,不是东边,不是雷部营地的任何一个方位。是云海最薄的那个方向,薄到能看见云层后面的虚空,虚空的深处有一点极淡极淡的光。不是雷光,不是星光,是什么东西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亮着,亮了很久很久。

“那里。”雷十六说。

雷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那点光太淡了,淡到你要是不专门去看就看不见。但一旦看见了,就移不开眼睛。它在那里亮着,不是闪烁,是稳稳地亮着,像一只睁着的眼睛。
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“第三声回响传过来的时候,我感觉到那个方向热了一下。”雷十六把右手摊开,掌心里那道红印子已经消了,但他说热的地方就是那里,“不是被雷打中的热。是有人往你手心里呵了一口气那种热。”

雷霆把自己的右手也摊开。对着那个方向,掌心朝外。风从云海的另一边吹过来,凉的。但掌心里有什么东西微微跳了一下,不是心跳,是另一种跳法。像很远很远的地方,有人也摊开了手掌,和他的手掌对着。

“我摸到了。”雷霆说,声音轻得像怕把什么惊走,“雷池在那个方向。很远,但有人在那里。手掌是热的。”

他转过身,朝着登记处的方向跑。

“我去告诉念恩姐!”

跑了几步又折回来,把那本《雷霆万钧》从怀里掏出来塞到雷十六手里。

“帮我拿着。路上翻翻,看看我写的雷。”

说完就跑了。袍子在云海里翻飞,像一道淡金色的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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