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0章 第一杯茶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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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什么味道?”
“茶味。”雷十六说。
“不是雷池里的味道。”路遥把杯子放低了一点,看着杯子里浮着的茶叶,“雷池里没有味道。雷光没有味道,虚空没有味道,什么都没有。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。”
他吹了吹杯口的热气,小小地喝了一口。眉头皱了一下,被烫的。然后又喝了一口。这一口含在嘴里含了很久才咽下去。
“苦的。”他说。
“茶都是苦的。”雷十六也喝了一口,“但苦完了会甜。不是真的甜,是嘴巴里自己生出来的甜。雷霆说的。他说这叫回甘。”
路遥又喝了一口。含在嘴里,咽下去。等了一会儿。然后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有了。甜的。”
雷十六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把自己杯里的茶一口喝干,茶叶都喝进嘴里了,嚼了嚼咽下去。
“以后你每天喝。一天一杯,不许多喝。雷霆说晚上喝茶睡不着。”
路遥端着茶杯坐在石榻边上,两只光着的脚悬在榻沿外面,脚背上的光屑已经差不多掉光了,只剩下淡淡的一层金色。他小口小口地喝着茶,每喝一口就等一会儿,等那个回甘从舌根底下升起来。
赤松子站在门外,从门缝里看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又折回来,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,塞给门口蹲着的雷霆。
“什么?”雷霆打开纸包。里面是几颗深褐色的糖块,表面裹着一层白色的霜。
“雷音糖。老三小时候爱吃的。”赤松子说完就走了,步子比来的时候快。
雷霆把糖块倒在手心里数了数,一共五颗。他走进石屋,把糖块放在两只茶杯中间。
路遥看了看糖块,又看了看雷霆。
“这也是苦完了会甜的吗?”
“这个不用等。”雷霆说,“咬开就是甜的。”
路遥拿起一颗,放进嘴里。眼睛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