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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3章 掌心的印记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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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遥掌心里那块淡金色的印记,雷霆看了很久。不是随便看看的那种看,是捧在手里、翻过来覆过去、对着日光一点一点端详的那种看。路遥的手被他翻来翻去,也不抽回去,就让他看。

“不是烫的。”雷霆最后下了结论。他用自己的掌心贴着路遥的掌心,比了比颜色。雷霆的掌心是正常肤色,打了太多雷,指根有一层薄薄的茧。路遥的掌心那小块淡金色,不是茧,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,像一层极薄极薄的云母片嵌在肉里。

“雷池里带出来的?”雷霆问。

“不是。”路遥把手抽回来,自己看了看,“雷池里什么都没有。没有颜色,没有温度,没有印记。”他把掌心合上,又摊开。那块淡金色在日光下微微发亮。“是雷十六的等雷碰到我心跳的时候,留下的。”

雷霆不说话了。他把路遥的手重新握住,握了一会儿。石头边缘的风吹过来,把两个人的袍子吹得缠在一起。路遥的淡金色和雷霆的深灰色,缠成一团。

“走吧。”雷霆松开手,从石头上跳下来,“带你去登记处。念恩姐那里什么都有。有茶,有糖,有册子。你这块印记,得记下来。”

路遥跟着他跳下来,光着的脚踩在云海上,陷进去一小截。云托着他的脚底,软软的,凉凉的,和雷十六石屋的地面不一样,和雷池里的虚空更不一样。他低头看了看云没过脚背的样子,然后抬起头,跟着雷霆往前走。

登记处的门开着。小念恩坐在桌后,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契约卷宗。她抬头看见雷霆,又看见雷霆身后跟着的那个小身影,笔停了。

“这就是路遥?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雷霆愣了一下。

“赤松子来过了。”小念恩放下笔,“天没亮就来了。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,喝了一杯茶,说雷部新来了一个小神,淡金色的眼睛,银白色的头发,光着脚。说完就走了。”

雷霆把路遥往前轻轻推了一下。路遥站在登记处的桌子前面,比桌子高不了多少。他看着桌上堆着的契约纸,看着砚台里磨好的墨,看着小念恩手边那沓空白的册子。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雷霆没想到的事——他把右手伸出去,掌心朝上,摊开。

“我想记下来。”他说。

小念恩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手掌。掌心里那块淡金色的印记,被窗外的日光照着,像一小片落在手心里的朝霞。她没有问这是什么,没有问怎么来的。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新的册子,封面是空的,和给雷霆、雷十六的那两本一模一样。

“你自己写。”她把册子推到路遥面前。

路遥拿起笔。笔杆比他想象的要重。他在雷池里从来没有握过笔,雷池里没有东西可以握。他的手指在笔杆上调整了好几次,最后找到了一个能握稳的姿势。笔尖落在空白的封面上,他停了一下,然后写了两个字。

“雷音。”

字写得不小,但笔画很轻。不是不敢用力,是还不会用力。墨迹在封面上洇开极细极细的一丝丝,像雷丝从掌心里冒出来时的样子。雷霆凑过来看,鼻尖差点碰到路遥的头发。

“怎么不写自己的名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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