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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8章 光带剩下来的那一截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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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等明天的雷。”路遥说。

“明天的雷明天才会打。”

“光带不知道。”路遥把视线从光带上收回来,落在雷部营地的石屋顶上,“它只知道有人会打雷。不知道什么时候打。所以它一直等着。”

雷霆不说话了。他蹲在光带底下,把《雷霆万钧》掏出来,翻到昨天写的那一页。“明天被分成了三百多份。每一份都很小。但加在一起,刚好够三千个凡间小世界用一个春天。”这行字的墨迹也干了。他在这行字

“还剩一截。等明天的雷。”

雷十六走回空地中央,把自己的雷尺举起来。不是要打雷,是把雷尺伸进那一小截光带里。尺尖穿过淡金色的光面,停在里面。他没有搅动,就让它停着。光带的光顺着尺尖往上爬了一小截,爬到尺身三分之一的地方,停住了。不是爬不动,是不爬了。就停在那里,像一杯茶倒到七分满,留着三分空。

路遥也把自己的雷尺伸进去。他的尺尖刚碰到光面,整截光带就亮了——不是炸亮,是暖亮。像一盏灯被挑了一下灯芯。光顺着他的尺尖往上爬,爬到尺身一半的地方,和雷十六的光碰在一起。两道光在尺身上叠着,他的淡一点,雷十六的深一点。叠在一起的地方,变成了雷默树叶子那种颜色——青灰里透着极淡极淡的金。

赤松子从雷默树后面走出来。树影从他身上滑下去,他整个人站在日光里。袍子上的雷屑被照得亮闪闪的,像沾了一身细碎的金粉。他走到光带底下,没有伸手,没有举雷尺。就站了一会儿。然后他把地上那个压着石子的纸包捡起来,拍了拍上面的土,放在路遥脚边。

“糖霜放多了。”他说。

说完就走了。走了几步又折回来,从袖子里又摸出一个小纸包,放在雷霆脚边。再走几步,又折回来,摸出第三个,放在雷十六脚边。这回真走了。走出空地的时候,膝盖响了一声,他没停。

雷霆把纸包打开。糖霜确实放多了,白花花的一层,把糖块本来的颜色都盖住了。他拿起一颗放进嘴里。甜得他眯起了眼睛。

“明天有多甜?”他含含糊糊地问。

路遥也拿起一颗。糖霜在他指尖化开一小片,黏黏的。他把糖放进嘴里,等了一会儿。甜味从舌根底下升起来,和回甘不一样。回甘是自己生出来的,糖霜是本来就有的。他把那颗糖含在嘴里,没有嚼。

“一道雷那么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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