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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3章 两片一起接光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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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片铺开之后,两片叶子一起蹲在苔藓上方。第一片平平铺着,第二片微微往上托着。晨光从雷默树林方向照过来,先落在第二片上——它托得高,接光接得早。第二片托住晨光,托一会儿,然后极轻极轻地往回送。不是送进自己心里,是送向第一片。第一片接住第二片送过来的光,收进叶心里。收进去,和籽心里两缕光液碰在一起。碰完,叶心满了。慢了,光又从叶心里漫出来,顺着叶脉走到叶基,走到第二片叶尖上。第二片接住漫出来的光,托着,再往回送。一个圈。两片叶子接光的方式不一样,但光在它们之间走成了一个圈。

雷霆蹲在石头窝旁边看。晨光落在第二片上,第二片托着送向第一片。第一片收进去,光从叶心里漫出来,又走回第二片。一圈走完,两片叶子同时亮一小下。亮完继续走。“两片一起接光,但接法不一样。第一片收光,第二片托光。第二片接光早,但自己不收,全送给第一片。第一片收进去,攒满了,漫出来,又还给第二片。光在它们之间走成一个圈。收光的负责攒,托光的负责送。攒够了就漫出来,送出去又接回来。一个圈,光就不散了。”

路遥坐在门槛上,脚心贴着自己那两块印子。印子旁的四棵草,两片草叶也一起接光。碧绿色的第一片平平铺着收光,第二片微微托着送光。晨光在它们之间走成一个圈。草叶尖上凝着的水珠蹲在两片叶基交界的地方,光圈每走一圈,水珠就轻轻晃一下。晃完,水珠里的光更稳一层。他把赤松子的雷尺从袖口里抽出来,尺尾凹槽深处那粒新树脂籽的两片叶面也一起接光。深褐色的第一片收光,第二片托光。窗口照进来的晨光在它们之间走成一个圈,尺身微微温着。

雷十八的两片叶面走得最齐。五株赤金色新叶的两片叶面同时开始走圈,晨光同时落在第二片上,同时送向第一片,同时收进叶心,同时漫出来走回第二片。五株叶子的光圈同时走完一圈,同时亮一下。

雷三十二的两片叶面走得最轻。三株银白色新叶的两片叶面依次开始走圈。最小的那株最先走,然后是中间那株,最后是最大的那株。银白色的光在叶面之间轮着走成一个圈,带着极淡极淡的凉。

雷八十二的两片叶面走得最稳。老根旁那株,光圈走起来的时候老根边缘枯了好些年的那一圈轻轻动了一下。老根认得那个圈——无数轮之前,它自己的两片叶子也走过同样的圈。收光,托光,光在它们之间走成一个圈。每一轮都是一样的走法。土里那株,光圈走的时候水汽化成的润轻轻托着第二片叶面。托一下,光往回送得更稳。叶心那株走得最深。第一片攒的光比别处厚,叶心满得比别处透,漫出来的光比别处多。光圈走得比别处大一圈,走一圈亮得更久。

雷两百零九的两片叶面走圈的时候,淡紫色新叶化进叶心里的那一小缕紫也跟着光走。光从第一片漫出来走到第二片,紫也跟着走过去。从第二片送回来走到第一片,紫又跟着走回来。光圈每走一圈,紫就在两片叶面之间走一个来回。走了很多圈,紫匀匀铺在两片叶面上。

雷三百零六空白深处那粒新光籽的两片光叶面也一起接光。没有实体,但淡蓝色的光在它们之间走成一个圈。空白被光圈照亮一小圈。

路遥把《雷音》翻开。夹在书页之间的新籽,两片叶面也一起接光。极小的一片淡褐色收光叶和一片托光叶,光在它们之间走成一个圈。书页之间微微温着。

天快亮的时候,营地门口落下一片雷默树叶子。是老褐树新籽的两片叶子一起走圈之后那个清晨落下的。路遥把叶子拈起,水珠里收着晨光落在第二片上、第二片送向第一片、第一片收进去漫出来走回第二片、光在两片叶子之间走成一个圈的整个过程。水珠蹲在圈中央,光圈每走一圈,水珠就亮一层。他把叶子放在石头窝里,去年落下的那片老叶叶面上也凝着一小滴水珠,蹲在老叶两片叶子的光圈中央。那是很多轮之前的光圈了,但水珠里收着的圈还在亮着。

赤松子还光走过的路上,风从营地吹过去,把三百多株新叶两片一起走圈的温度送到那条路上。路上的落叶被风吹起来,每一片落叶上都曾经走过同样的圈。

两片叶子一起接光。不是各接各的,是连在一起接。第一片收,第二片托。收进来,漫出去,走成一个圈。光在圈里走着就不散。走着走着,叶心攒满了,会漫出第三片叶尖。第三片不接光,第三片只沉光。又是一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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