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清算朝野,权柄归一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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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年过七旬的老臣,曾是先帝钦点的状元,三朝元老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素以清流领袖自居,在士林中声望极高。即便是赵福金监国后,他也只是称病不朝,并未公开反对。
书吏展开几封字迹古朴雅致的信函,声音依旧平稳,内容却石破天惊:
“……与荆湖路节度使王禀私信有云:‘牝鸡司晨,终非长久之计。今上柔弱,竟使帝姬临朝,实乃国朝不幸。若局势有变,公等在外,当为江山社稷计,行伊霍之古义,另择贤明宗室,以安天下。’”
伊尹放太甲,霍光废昌邑王!
堂外百姓或许不明其中深意,但堂内旁听的官员、堂外围观的士子,无不骇然变色。这是赤裸裸的煽动地方节度使,在必要时行废立之事!
陆明远适时开口,声音冷冽如泉:“刘公书信,虽无直接参与苗、张逆谋之实证,然心怀怨望,勾结藩镇,影射监国,动摇国本,其罪难恕。依《宋刑统》及监国特谕:削去刘延年一切荣衔、恩荫,即日起禁锢于府,无旨不得出。其子孙三代,不得参与科举,不得荫补为官。”
没有流血,没有枷锁,却是一道更为冷酷的政治死刑。一个绵延数代的仕宦家族,从此与官场绝缘。刘府门外当即被禁军把守,过往行人无不绕道,昔日车马盈门之景象,一夜之间化为门可罗雀。
这,仅仅是个开始。
借着肃清“附逆余毒”的东风,一场由谭渊在幕后精准操控、陆明远在前台严格执行的政治清洗,如同精心编织的巨网,铺天盖地洒向朝野。
“礼部侍郎周文昌,多次私聚,宣扬‘金强宋弱,战则必亡’,与叛臣张俊议和主张如出一辙,更收受其推荐门生厚礼。着革职,流放琼州,遇赦不赦。”
“都转运使陈启良,借督办漕运之名,巧立‘疏浚捐’、‘护船银’等名目,盘剥商旅,中饱私囊,查实其赃款中有三千两流入苗傅所谓‘义军’粮台。着罢官,抄没家产,本人及直系亲族,流放岭南烟瘴之地。”
“御史中丞钱益,风闻奏事,屡次弹劾谭渊都督‘专权跋扈’、‘以武干政’,查其与致仕刘延年书信往来密切,屡有攻讦监国之词。着贬为庶民,逐出临安,永不叙用。”
一桩桩,一件件,罪名或实或虚,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刀光剑影不在沙场,而在这一纸纸墨迹未干的判词与诏令之间。
反对监国、阻挠新政的核心人物,或被连根拔起,流放边荒,政治生命戛然而止。
或被削职禁锢,影响力烟消云散;或被贬斥出京,再无发声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