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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2章 烽烟再起,南北对弈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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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康三年,四月底。

长江如一条沉睡的巨蟒,静静卧在江南江北之间。

然而两岸的气氛,却与这春末的宁静格格不入。

北岸,金军的营寨旗帜明显增多,斥候游骑活动愈发频繁,大小船只的调动在沿江码头日夜不息,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重压力,顺着江风,不断扑向南岸。

临安监国朝廷的神经早已绷紧。

谭渊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战备之中。

背嵬军与新军的操练已进入战前强化阶段,除了常规的阵型、格斗,更加强了夜间作战、渡口防御、应对骑兵突击等针对性演练。

江防各要点增兵加固,水师战船加强巡弋。

但谭渊深知,面对历史上曾多次南侵、拥有强大骑兵军团的金军,仅靠现有的冷兵器和血肉之躯硬拼,代价将极其惨重。他真正的希望,寄托在城南那片被高墙和精锐士兵严密守卫、日夜传出各种奇怪声响与气味的区域——神机院。

这日,谭渊将背嵬军日常军务交由杨霆、萧青鸾负责处理。

张宪已迅速适应军旅,凭借过人身手和严谨作风,将麾下百人队练得颇有模样。

他自己则带着数名亲卫,再次悄然来到了神机院。

神机院内部,格局已与数月前大不相同。

分设了弩坊、火器坊、铁作坊、木作坊等多个区域,匠人们各司其职,虽然面容大多疲惫,眼中却大多闪烁着专注乃至狂热的光芒。高薪厚赏与“军工爵”的激励,加上谭渊不时带来的新奇思路(虽常显“异想天开”,但偶有点拨便能豁然开朗),让这个时代的能工巧匠们迸发出了惊人的创造力。

谭渊首先来到了弩坊。坊内,一名须发花白、双手布满老茧与烫痕的老工匠,正捧着一具刚刚组装完成的弩具,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。见到谭渊进来,他几乎是小跑着上前,声音发颤:“都…都督!成了!第一代‘谭氏弩’,成了!”

谭渊精神一振,接过这具弩。入手比传统宋弩略重,但结构明显更加紧凑合理。最显眼的变化在于弩臂和弩机部分。弩臂采用了更坚韧的复合木材与筋角胶合,并参考了谭渊草图上的滑轮组(简化版)设计,安装了数个精巧的黄铜滑轮。弩机也经过改进,击发更加顺畅省力。

“试过了吗?”谭渊问。

“试过了!试过了!”老工匠连连点头,指着坊内远处的箭靶,“用同等臂力的弩手上弦,此弩上弦速度比神臂弓快三成不止!更妙的是,借助这滑轮组,所需力道大为减轻,连续射击不易疲惫!射程…”他眼中放光,“比军中现用最好的蹶张弩,远了至少三十步!八十步内,穿透两层皮甲!精度更是稳得多!都督您看这望山(简易瞄准具),也按您说的改了刻度…”

谭渊仔细端详,这“谭氏弩”虽然还带着手工打造的痕迹,许多细节有待优化,但其核心设计理念——提高效率、减轻操作负荷、增强精度与射程——已经初步实现。这不仅仅是武器的改良,更是对生产力(军工)的一次小小革新。

“好!好!好!”谭渊连赞三声,心中一块石头落地。有了这东西,守城、列阵时对付金军铁骑,就多了一份把握。“参与研制的工匠,皆有重赏!这位老师傅,为首功,除赏银外,记大功一次,累进‘军工爵’!”

老工匠闻言,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,他抚摸着冰冷的弩身,喃喃道:“巧夺天工…真是巧夺天工啊…老夫造了一辈子弩,从未敢想,弩还能这般造…都督,您真是…真是点石成金啊!”他造弩一生,技艺已是顶尖,但囿于时代和思维,从未想过从机械结构上如此大幅优化。谭渊提供的思路,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。

“立刻小批量试制,优先装备背嵬军弩手队,让他们尽快熟悉,反馈使用问题,继续改进!同时,加紧制造箭矢,特别是破甲重箭!”谭渊下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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