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襄阳孤城,山雨欲来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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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中旬,江北的风已经带着初夏的燥热,卷起漫天黄尘,遮蔽了襄阳城北方的天空。
完颜宗望亲率的东路军两万精锐,如同黑压压的乌云,终于压到了襄阳城下。
这位金国二太子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,身披锃亮的锁子甲,外罩绣金狼头的锦袍,望着远处巍峨的襄阳城墙,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凶光。
“王彦……”他冷笑一声,对身旁的副将完颜撒离喝道,“传令下去,扎营立寨,明日卯时,开始攻城!我要在三天之内,踏平这座城,让南人知道,什么叫天兵雷霆!”
“是!”完颜撒离喝抱拳领命,随即策马传令。
金军的营寨如同瘟疫般在城北蔓延开来,绵延数里。壕沟、栅栏、箭楼迅速立起,效率惊人。更令人心悸的是,一批批攻城器械从后方运抵——高达三丈余的云梯车、需要数十人推动的攻城锤、以及数十架抛石机(回回炮)。这些器械虽显粗糙,但结构扎实,透着北地匠人的粗犷与实用。
城头上,王彦扶着冰冷的墙垛,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他望着城外森然的金军营寨和那些缓缓组装起来的攻城巨兽,只觉得喉咙发干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“制置使,金兵正在组装炮车,看数量,不下三十架!”一名了望哨兵声音发颤地禀报。
王彦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他转身对副将道:“传令各门,加固城防!将所有库存的滚木、擂石、火油全部搬上城头!弓弩手轮班值守,箭矢务必充足!告诉将士们,襄阳乃天下坚城,只要我们万众一心,金兵休想越雷池一步!”
他的话铿锵有力,试图鼓舞士气,但自己心中却是一片冰凉。
他麾下这两万人马,听起来与金军相当,但其中能战的老兵不足半数,其余多是近年补充的新卒或地方厢军,训练、装备、士气皆远逊金军。
更麻烦的是,城防虽固,但经年未历大战,许多防御设施已有破损,仓促之间难以完全修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