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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6章 君心相印,内外同心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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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闻金贼败退,宗弼震怒,必集重兵再犯。其舟楫之备,恐更胜于前。江南水网虽利防守,然若金兵不顾伤亡,多路并进,分割我军,如之奈何?襄阳王彦处,兵力单薄,久守恐生变,是否需早做策应?神机院新器虽利,然产量有限,若金兵大举来攻,恐难面面俱到……”

她写下自己的忧虑,虽知自己未历战阵,所言或许肤浅,但那种想要分担、想要理解、想要并肩而行的迫切心情,却难以抑制。

信使以最快速度将密信送至前线谭渊手中。

两日后,谭渊的回信到了。

信纸是普通的军中信笺,墨迹挺拔有力,甚至能看出是在军务倥偬中匆匆写就。

“监国陛下钧鉴:来信收悉,所言切中肯綮,渊甚欣慰……”

他先是简要汇报了最新的敌情和己方布防调整,肯定了赵福金对金军可能多路并进、分割击破的担忧,并解释了自己以江北为前哨、沿江要点梯次防御、保留精锐机动兵力的整体思路。

接着,他用浅显易懂的语言,解释了为何暂时不能大规模增援襄阳——“……襄阳城坚,王彦虽非良将,但守城有余。我若分兵远救,沿途险阻,易遭截击,正中金兵调虎离山、半渡而击之下怀。当令其死守耗敌,待我破江北之敌,或江东稳固,再行策应,方为上策。”

关于神机院火器,他写道:“……新器如稚子学步,不可尽恃。然用之得法,可收奇效。已令掷弹队加紧演练,并配发部分至沿江要点,助守险隘。监国亲临犒赏,工匠士气必旺,此亦战力之源……”

信的末尾,笔锋稍缓:“……陛下坐镇中枢,稳朝野,抚民心,赏功励士,此功不在斩将夺旗之下。前线将士闻《褒战敕》,无不感奋,皆言愿为陛下效死。非常之时,君明臣贤,上下同欲,此乃破金之根本。渊在外,亦知陛下劳心。战事凶危,陛下亦当珍重。”

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虚浮的客套,有的只是冷静的分析、坦诚的交流,以及那份隐藏在字里行间的、超越君臣奏对的信任与关切。

赵福金反复读着这封回信,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力透纸背的字迹。

她仿佛能看到他在摇曳的烛火下,于地图与军报间凝神思索,然后提笔写下这些字句的样子。

他不仅是一个为她荡平障碍的利剑,更是一个能够与她探讨军国大事、分享战略构想的……伙伴。

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,混杂着依赖、钦佩,以及一丝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、更深层的情愫,在心间悄然滋生。

在这内忧外患、生死存亡的巨大压力下,在这条遍布荆棘、无人走过的道路上,他们彼此扶持,彼此信任,彼此需要。

她不再是那个深宫中只能等待命运安排的柔弱帝姬,他也不再是那个仅仅凭借勇武和超越时代的见识行事的孤独穿越者。

他们的命运,因国仇家恨而紧密相连,又在这共同的使命与挑战中,淬炼出一种难以割舍的羁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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