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建制立法,新朝气象(1/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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绍统元年七月初十,紫宸殿大朝。
五日前祭天登基的庄严肃穆尚未完全散去,但殿中气氛已转为一种务实而锐利的紧张。新帝赵福金端坐于龙椅之上,玄色十二章纹衮服衬得她面容愈发威严沉静,冕旒垂珠后目光清澈而坚定。她知道,光有仪式和年号远远不够,这个新生帝国亟待一套清晰、高效、能支撑起“北伐雪耻”大业的筋骨。
“众卿平身。”待山呼万岁声落,赵福金开口,声音透过冕旒传出,清晰稳定,“朕既承大统,当革故鼎新,以图中兴。今日朝会,不议琐务,专论国是根本——官制、军制、礼制及新政纲要。谭卿,你为枢密使、天下兵马大元帅,总摄军政,便由你先陈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谭渊出列,紫袍金甲,步履沉稳。他手中并无笏板,只持一卷简明图表。
“陛下,诸位同僚。”谭渊面向御座微躬,随即转向百官,“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法。旧制冗繁,运转迟滞,于战时尤为不利。臣与兵部、枢密院僚属连日议定,军政改革,首重三点。”
他展开图表:“其一,军制。正式废止‘更戍法’及过度分权之弊,全面推行‘军-营-都-队-什’新五级编制。以‘军’为最高常设作战单位,设都统制;下辖若干‘营’,设统制;‘营’下分‘都’,设都头;‘都’下辖‘队’,设队正;‘队’下分‘什’,设什长。全军统一号令,主将专责,兵将相识,务求指挥通达,如臂使指。”
殿中响起低语。这等于彻底打破北宋以来“兵不识将,将不知兵”的祖制。
“其二,军官。”谭渊继续,不受干扰,“武人非仅凭勇力,需通韬略。故请旨设立‘大宋皇家讲武堂’,于临安选址营建。入选者,需有战功或通过选拔,入学后习兵法、阵图、地理、器械乃至基础算学、文书。优秀者毕业后,依才授职,充任新军各级军官。讲武堂祭酒,拟请陛下亲任,以示重武崇教。”
文官班列中,不少人眉头微蹙。这讲武堂,俨然是要打造一个独立的军官晋升体系,与科举文官体系并列。
“其三,军器。”谭渊语气加重,“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‘神机院’自设立以来,于采石矶、襄阳之战已显奇效。然此前仅为权宜设置,名分未定,物力人力时有掣肘。臣请旨,正式擢升‘神机院’为朝廷常设官署,隶属工部但独立运作,专司研发、监造新式军器、甲胄、战船等。设院使、院丞,广募天下巧匠,厚给俸禄,有功者授‘军工爵’,以励创新。”
他最后总结:“此三策,旨在锻造一支号令严明、将校有学、器械精良之新军,为北伐之基石。陛下,此乃臣等所拟《新军制并讲武堂、神机院创设疏》。”
赵福金微微颔首:“准。着枢密院、兵部、工部会同,细化章程,速速推行。讲武堂选址营造,由户部优先拨付钱粮。神机院升格事,陆卿?”
参知政事陆明远立即出列:“臣在。神机院升格后,一应物料采买、工匠征募、赏格支出,户部将单列预算,优先保障。”
“好。”赵福金目光转向文官班列,“军政已定,国政民生,尤为根本。李相,你为首辅,于科举、吏治、监察有何建言?”
首相李纲手持玉笏,须发皆白而精神矍铄:“陛下,老臣以为,治国首在得人。现行科举,以诗赋、经义取士,虽能得文学之士,然于理财、断狱、工程、军谋等实务,常有不足。值此国家用人之际,当变通取士之法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同僚:“老臣建议,于进士科外,增设‘明算科’、‘明法科’、‘明工科’。明算科试《九章算术》及钱谷会计;明法科试《宋刑统》及案牍判词;明工科试营造法式、水利沟洫。此三科及第者,与进士同享出身,分授户部、刑部、工部及地方相关官职。另,进士科考试内容,亦当增加策论比重,关切时务。”
此言一出,文官队列中顿时哗然。礼部尚书周端友忍不住出列:“李相!科举取士,乃为国家遴选治国之才,岂能与工匠、胥吏之术混为一谈?此例一开,恐斯文扫地,士林离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