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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0章 潜入关内,里应外合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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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晨雾尚未散尽,官军营中鼓声再起。

张宪一马当先,率数百精骑再次来到谢沐关前,大声叫阵,点名要曹成出来受死,言辞比前日更加激烈。

关墙之上,曹成顶着一双黑眼圈出现,脸色阴郁。昨日杨再兴被擒,关下放箭无功而返,已让他麾下士气大挫,人心浮动。夜里他更是疑神疑鬼,担心官军偷营或杨再兴引路,几乎未曾合眼。

此刻见张宪又来挑战,他强打精神,趴在垛口后,扯着嗓子骂道:“张宪小儿!休要猖狂!有本事你飞上关来!爷爷这谢沐关固若金汤,岂是你这区区几千人马能撼动的?想骗爷爷出关,没门!儿郎们,放箭!给我射死这聒噪的匹夫!”

“放箭!”

稀稀拉拉的箭矢从关墙上射下,力道和准头都差了许多,显然贼兵也是士气低迷。

张宪挥枪拨打,从容后退至一箭之地外,继续高声喝骂。

曹成只是不理,催促放箭,却不敢再派将出关。

如此僵持了约半个时辰,官军后阵传来鸣金之声。张宪佯装悻悻,率兵退回。

曹成见状,心中稍定,甚至生出一丝得意。看来谭渊也没什么好办法,只能每日前来叫阵,试图激怒自己出关野战。只要自己坚守不出,倚仗天险,对方粮草转运困难,迟早得退兵。

接下来两三日,皆是如此。

每日辰时左右,张宪便率兵至关前叫骂,有时谭渊也会亲自出现在阵前,遥遥观望。曹成起初还紧张戒备,后来见官军除了叫骂射箭,并无其他动作,便渐渐松懈下来。贼兵们更是疲沓,放箭也是应付了事,甚至偷偷躲在垛口后打盹。

“大王英明!”几个贼将拍马屁道,“那谭渊再厉害,碰上天险,也是老虎咬刺猬——无处下嘴!咱们只要坚守,耗也耗死他们!”

曹成摸着几日没刮的胡茬,得意道:“谭渊小儿,不过如此!什么破金兀术,退完颜宗望,我看多半是吹出来的!在爷爷这谢沐关前,还不是束手无策?传令下去,告诉弟兄们,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守好!等官军粮尽退兵,咱们就杀出去,缴了他们的军械,说不定还能抓几个大官,找金国主子请赏!”

“大王高见!”众贼将哄然应和,仿佛胜利已在眼前。

官军营中,表面看起来也是按兵不动,只是每日例行公事般前去关前“问候”。但暗地里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
第三日深夜,丑时刚过,正是一天中人最困乏、警惕性最低的时刻。

谢沐关后山,一条被猎户和采药人踩出的、几乎被荆棘藤蔓完全覆盖的隐秘小径上,悄无声息地移动着一支小队。人数不多,约五十人,皆是背嵬军中精选的山地战好手,由一名绰号“山魈”的老斥候带队。他们穿着深色夜行衣,脸上涂着黑泥,背负着特制的行囊,里面装着的不是寻常刀枪,而是神机院特制的“霹雳火球”和“震天雷”,以及飞爪、绳索等攀爬工具。

“山魈”趴在最前面,透过枝叶缝隙,观察着前方灯火昏暗的谢沐关后寨墙。这里防守远比前关薄弱,只有零星几个哨兵抱着兵器,靠在墙边打瞌睡。

“记住了,”山魈压低声音,对身后众人道,“一组,解决哨兵,打开后寨小门。二组,潜入后,直奔粮仓和马厩,用‘霹雳火球’制造混乱,越大越好!三组,跟我去前关方向,寻找机会,看能不能炸开或松动门闩!动作要快,动静要大!看到前关火起为号!”

众人无声点头,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决绝。

行动开始。

一组几名好手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摸到寨墙下,利用飞爪绳索,迅速攀上墙头。那几名打盹的哨兵尚未察觉,便被捂住口鼻,利刃割喉,轻轻放倒。随后,他们顺着内侧绳梯滑下,解决了门洞内另外两名昏昏欲睡的贼兵,小心翼翼地将那扇并不坚固的后寨木门打开了一条缝。

二组人员迅速鱼贯而入,按照事先侦察好的方位,直扑后寨存放粮草的区域和靠近前关的马厩。

三组则在“山魈”带领下,沿着寨墙阴影,快速向前关方向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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