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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4章 论功行赏(1/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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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定曹成、收复谢沐关的消息,连同杨再兴这员虎将归附的喜讯,以快马先于大军传回临安。

朝野上下,又是一番震动与欢腾。

南疆隐患一举拔除,更添北伐助力,对于正全力筹备北进的新朝而言,无疑是注入了一剂强心针。

十日后,谭渊率大军凯旋。

临安城外,依旧是盛大的迎接场面,只是比起上次东线大捷,少了几分初胜的狂热,多了几分对这位常胜统帅习以为常的崇敬与期盼。

赵福金依旧亲率文武出城相迎。她立于銮驾之前,冕旒垂珠,玄色衮服衬得容颜愈发清丽庄重。只是当看到谭渊下马,风尘仆仆却步履沉稳地走来,当众单膝跪地,以平静的语调奏报“臣,谭渊,奉命平定曹成之乱,收复谢沐关,收降贼将杨再兴,今已肃清南疆,率军复命”时,她心中除了欣慰与骄傲,还悄然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、混杂着心疼与喜悦的涟漪。

“谭卿平身,众将士平身。”她的声音透过冕旒,依旧平稳,“爱卿旬月之间,平定南患,收服虎将,再立殊勋,辛苦了。”

“为国分忧,乃臣本分。”谭渊起身,回答得一如既往的简洁。

随后的朝会上,自然少不了一番论功行赏。

首相李纲率先出列,手持笏板,声音洪亮:“陛下,谭枢密旬月平定曹成,安抚南疆,更得杨再兴此等猛将归心,功在社稷,利在长远。随征将士,亦多有辛劳。臣请陛下厚加封赏,以酬其功,以励将来!”

“臣等附议!”陆明远、张叔夜等重臣纷纷赞同。

赵福金颔首:“准奏。着兵部、吏部会同枢密院,核实此次南征有功将士功绩,依《褒战敕》从优叙功封赏!阵亡将士,加倍抚恤!”

她目光转向肃立殿中的张宪和第一次站在紫宸殿上的杨再兴:“忠武将军张宪,随军征讨,屡立战功,更于阵前力战杨再兴,扬我军威。擢升为‘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’,加‘云麾将军’衔,实领殿前司马军司,赏金千两,锦百匹!”

张宪出列,单膝跪地,声音沉稳:“末将谢陛下隆恩!必当竭尽全力,护卫陛下,训练新军,以报天恩!”

“原曹成部将杨再兴,”赵福金看向那个身材魁梧、面容刚毅、在庄严肃穆的朝堂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昂然挺立的新晋将领,“迷途知返,弃暗投明,勇武绝伦。朕念其诚,赦其前罪。特授‘归德郎将’,暂隶背嵬军,于谭枢密麾下听用。另赏宅邸一座,白银五百两,以安其家。”

这个封赏颇为讲究。“归德郎将”是从五品武散官,不算太高,但寓意深刻,表彰其“归附明德”。暂隶背嵬军,置于谭渊直接统领之下,既是信任,也是最好的安置——既能发挥其勇力,又能用背嵬军的纪律与环境熏陶塑造他。赏赐宅邸安家,则是进一步的安抚与接纳。

杨再兴在入临安前,已由张宪简单教导过朝仪。

此刻他学着张宪的样子,出列,有些生硬地单膝跪地,声音洪亮如钟:“罪将杨再兴,谢陛下不杀之恩,授官之德!必誓死效忠陛下,追随谭大元帅,肝脑涂地,万死不辞!”

赵福金微微颔首,示意他平身。

接下来,便是对主帅谭渊的封赏。殿中气氛,却因此变得有些微妙起来。

谭渊如今已是“靖国公”、“太子太保”、“天下兵马大元帅”、“枢密使”,爵位、勋位、职事都已达到人臣的巅峰,真正的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此次平定曹成,固然是功劳,但相比于他之前挽狂澜于既倒、败金军于江畔的擎天之功,似乎又显得“寻常”了些。更重要的是,谁都清楚,更大的功劳——北伐成功、收复中原——还在后面。若现在就将赏赐推到极致,将来北伐功成,又该如何封赏?难不成封王?甚至……

一些心思活络的官员,已经偷偷交换着眼色。

李纲和陆明远也微微蹙眉,他们自然希望重赏谭渊,但确实也感到“赏无可赏”的尴尬。

加食邑?赐丹书铁券(已赐过)?赏赐金银珍宝?

这些对已是位极人臣、且志不在此的谭渊而言,意义似乎不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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