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静待时机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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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‘明月山’贼军前哨,守将贪杯,每逢十五月圆,必与亲信在岛上聚饮,疏于防备。”
一条条情报,汇聚到谭渊案头。他每日除处理军务,便是在那张日益详尽的洞庭水域图上勾画、推演。
时而与傅选讨论旧战细节,时而召孙高询问水军进度,时而听杨再兴汇报陆师训练情况,更多时候是与王贵密谈,调整情报搜集的重点。
他极有耐心,如同最老练的猎人,静静观察着猎物的动向,等待着那稍纵即逝的最佳时机。
傅选起初还有些焦虑,觉得这般“示弱”有损颜面,但见谭渊稳坐钓鱼台,各项准备有条不紊,贼军果然日渐骄狂,内部矛盾传闻不断,心中也渐渐安定,更加佩服这位年轻统帅的定力与谋略。
杨再兴则有些按捺不住,几次向谭渊请战,想带小股精锐潜入敌后,擒杀贼酋。
谭渊都温和而坚定地拒绝:“再兴,你的勇武,当用于决战之时,一锤定音。现在,还不是时候。耐心点,磨好自己的刀,等待我的命令。”
如此,半月时间,悄然而过。
洞庭湖上,表面平静依旧。官军龟缩营垒,贼军气焰更盛,劫掠周边州县愈发频繁。
钟相在“天子岗”的“宫殿”越修越像样,杨幺在“沚江口”练兵造船,两人之间的隔阂,在流言的催化与权力分配的摩擦下,似乎越来越明显。
这一日,王贵带来了一条最新的、至关重要的消息。
“大元帅,内线确认,五日后,钟相将赴‘沚江口’,名为巡视水军,实为安抚杨幺,并商议应对我官军‘长期围困’之策。届时,杨幺主力必聚于水寨。而‘明月山’守将,三日后又是月圆……”
谭渊盯着地图,手指缓缓划过“青枫峡”、“明月山”、“沚江口”这几个点,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。
网,已悄然织就。
饵,也已备好。
是时候,看看这湖中的大鱼,先咬哪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