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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7章 毒杀太子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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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再兴握紧拳头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但随即坚定:“金人什么反应?”

“乱成一团了。”伙计道,“四太子完颜宗弼亲自去了别院,大发雷霆,据说当场斩了两个值守的百夫长。现在全城戒严,搜查可疑人等。”

张宪与杨再兴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
“还有……”伙计压低声音,“听说金人在别院搜出了什么东西,好像是伪齐那边的信件。四太子气得直骂刘豫是‘养不熟的狗’。”

张宪心中一定——伪齐密信被发现了。

“王贵那边有消息吗?”他问。

“王统领派人传话,让两位爷今晚子时,到城南土地庙会合,然后分批出城。他已打点好守城门的金兵,子时三刻有一批‘运尸车’出城,咱们可以混在里面。”

“运尸车?”杨再兴皱眉。

“是。”伙计道,“这几日汴京闹瘟疫,死了不少人,金人怕传染,特许每日夜间运尸出城焚化。王统领买通了运尸的仵作,正好借这个掩护。”

张宪点头:“告诉王贵,我们准时到。”

伙计退下后,地窖中重归寂静。

杨再兴忽然道:“张将军,咱们杀了太子的弟弟,算不算……不忠不义?”

张宪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:“再兴,你可知道,若太子和肃王回到临安,会发生什么?”

杨再兴摇头。

“朝廷会分裂,主战派和主和派会斗得你死我活。北伐大业会搁置,陛下……可能会被逼退位。”张宪的声音低沉,“到那时,金兵南下,伪齐西进,大宋江山,就真的完了。”

他看向杨再兴:“咱们手上沾了皇族的血,是罪孽。但这罪孽,是为了保更多的人不死,是为了让大宋不亡。这忠义……该怎么算,我也说不清。我只知道,大元帅让咱们做的事,是为了陛下,为了大宋。”

杨再兴重重点头:“俺明白了。大元帅说过,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脏手。”

子时,城南土地庙。

王贵、张宪、杨再兴等十二人再度会合,个个换上破旧衣衫,脸上抹了灰土。

庙外停着三辆运尸车,上面堆着草席裹着的“尸体”,散发着刺鼻的石灰和草药气味。

一个佝偻的老仵作低声道:“各位爷,委屈了,躺到车上去吧。出城时莫出声,守门的金兵不会细查。”

众人依言躺进运尸车,与那些“尸体”混在一起。车板冰冷,气味呛人,但无人抱怨。
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吱呀作响。

城门处,金兵守卫查验了仵作的路引,又用长矛捅了捅车上的“尸体”,见毫无反应,便挥手放行。

出城三里,众人从车上跃下。老仵作驾车继续前行,去往乱葬岗。

王贵抱拳:“诸位,此地不宜久留。咱们分三路返回,沿途有接应。记住,若无必要,不得走官道,不得暴露身份。”

张宪回礼:“王统领保重。”

“保重!”

十二人分成三组,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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