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中秋同游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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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十五,中秋。
临安城褪去了白日的暑气,晚风送来桂子清香。
虽国难未平,北伐在即,但佳节终究是佳节。自陛下登基以来,轻徭薄赋,整顿吏治,江南民生渐复,这中秋的喜庆便格外浓厚。
天色刚暗,城中各处已陆续亮起花灯。朱雀大街上人流如织,孩童提着兔儿灯嬉笑奔跑,酒楼茶肆传出阵阵丝竹声。西湖畔更是灯火璀璨,画舫游船往来如梭,笙歌隐隐随波荡漾。
靖国公府内,却是一派清冷。
书房烛火通明,谭渊披着一件素色外袍,伏案翻阅着堆积如山的战报和地图。
案头摆着一碟冷透的月饼,一壶粗茶,除此之外再无佳节气息。
北伐计划已进入最后推演阶段。东路以杨霆为主将,出楚州,攻海州;中路以张宪为帅,出襄阳,取南阳;西路以吴玠、吴璘兄弟守川陕,伺机出关中。而他自己,将亲率背嵬军主力及新编练的火器营,作为总预备队,随时策应各方。
每一步都要反复斟酌,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推敲。
这关系到数十万将士的性命,更关系到这个新生政权的生死存亡。
“公爷。”管家周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“宫里来人了。”
谭渊头也不抬:“若是送节礼的,收下登记便是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周伯的声音有些犹豫,“是……陛下亲临。”
谭渊手中笔锋一顿,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团。他放下笔,整理了下衣袍,快步走出书房。
前院中,赵福金一身月白常服,外罩浅青披风,青丝只用一根玉簪绾起,朴素得如同寻常士人家的小姐。她身后只跟着两名便装女官和四名精悍的侍卫。
“臣参见陛下。”谭渊躬身行礼,“不知陛下驾临,有失远迎。”
赵福金抬手虚扶:“谭卿免礼。朕听说你连日告假,可是身体不适?特来看看。”
她的声音比在朝堂上轻柔许多,目光在谭渊脸上扫过,见他眼中虽有血丝,但精神尚可,心下稍安。
“劳陛下挂怀,臣只是有些军务需连夜处理,并无大碍。”谭渊侧身引路,“陛下请厅中用茶。”
赵福金却未动,目光投向书房方向:“谭卿是在制定北伐方略?”
“是。已近尾声。”
“那朕便不打扰了。”赵福金嘴上这么说,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向书房走去。
谭渊只得跟上。
书房内陈设简朴,除了书案、书架、舆图,便只有一张行军床。
床上被褥叠得整齐,枕边还放着几卷兵书。案头战报堆积,墨迹未干的地图上,箭头密布,标注细密。
赵福金走到案前,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,轻声道:“谭卿辛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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