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此情可待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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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目相对。
月色清辉中,谭渊的目光坦诚而深沉:“从完颜宗望营中救你出来时,从决定拥你为帝时,从这些年的风雨同舟时……我心中那人,从来都是你,赵福金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,没有文人墨客的婉转修饰,却比任何情诗都更动人心魄。
赵福金眼眶微热,心中似有什么东西炸开,酸甜交织。
她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说什么,半晌才低声道:“那……那你为何还要收下那四个美人?”
语气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。
谭渊无奈:“那是你赏赐的,我岂能抗旨?”
“我赏的你就收?”赵福金忍不住瞪他,“那我若赏你毒酒,你也喝吗?”
这话说得娇嗔,谭渊却笑了:“若真是你赐的毒酒,我自然喝。”
赵福金一愣,看着他认真的眼神,心中那点酸涩顿时化作了暖流。
她偏过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那四个美人……你……你可曾……”
“从未。”谭渊回答得斩钉截铁,“她们在府中,衣食无忧,但我从未碰过她们一指。你若不信,可差人去问,或亲自查看。”
“我……我怎么好问这个。”赵福金脸颊绯红,心中却是欢喜的,“只是……只是你既无心,为何不将她们遣散?”
谭渊叹了口气:“她们是宫中赐下,若我擅自遣散,不仅坏了规矩,更会让她们无家可归。这个世道,女子本就艰难。留在府中,至少能保衣食无忧,将来若她们有意离去,我自会安排妥当。”
这番话体贴入微,赵福金听得心中感动,却又有些愧疚:“是我想得简单了……只是,只是我每次想到她们在你府中,心里便不舒服。”
“福金,”谭渊看着她,声音低沉而郑重,“我的心意,你当真不知?这些年,我为何倾尽全力助你登基,为何殚精竭虑筹备北伐,为何……甘愿背负骂名,为你扫清一切障碍?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因为在我心中,你从来不只是陛下,更是赵福金。”
夜风吹过,带来桂子香气。远处传来隐约的笙歌,更衬得此处的静。
赵福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尖微微颤抖。
良久,她抬起头,眼中已有泪光,却带着笑:“谭渊,你知道我的心意吗?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在等你。”赵福金打断他,声音轻柔而坚定,“从你带我跳下悬崖那一刻起,我便在等。等你说出今夜这番话,等你……等你能堂堂正正站在我身边。”
谭渊心中大震,一股热流涌遍全身。
他深深吸了口气,握住她的手,这是这些年来,他第一次如此大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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