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回回炮鸣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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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十五,宿州城外,西北旷野。
深秋的晨雾如纱,笼罩着淮北平原。雾气中,数座庞然大物的轮廓若隐若现——那是神机院耗费三月之功,在谭渊授意下秘密督造的六台“回回炮”。
此炮非寻常投石机,乃是以巨木为架,配重箱中装满碎石,利用杠杆原理抛射重物。炮身高达三丈,抛射臂长五丈,需百名壮汉操作。最大者可抛射百斤石弹,射程达二百五十步。更关键的是,它能抛射特制的火药包,落地即炸,威力惊人。
墨子衍亲自监造,此时他披着粗布袍,正在检查最后一台回回炮的绞盘。这位墨家传人年约四旬,面容清癯,双手满是老茧和烫伤,眼中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。
“墨院监,”谭渊在杨霆、张宪等人陪同下走来,“准备得如何?”
墨子衍闻声转身,深施一礼:“大元帅,六台回回炮已全部就位。末将已亲自测算距离、角度,试射三发校准弹,误差不超过五步。”
谭渊点头,走到一台回回炮前,仰头观望。这巨物以整根巨杉为架,绞盘绳索粗如儿臂,配重箱内装满碎石,怕有数万斤之重。
“此物能抛多重?”他问。
“回大元帅,最大可抛一百二十斤石弹,或八十斤火药包。若用五十斤石弹,可连发不歇。”墨子衍如数家珍,“末将还特制了‘震天雷包’,内装铁片、碎石,落地即炸,方圆十丈内人马俱碎。”
杨霆听得咋舌:“好家伙!这要是砸在城墙上……”
“正是为了砸城墙而造。”谭渊淡淡道,“传令,辰时三刻,开始轰击。目标——西北角城墙。”
“遵命!”
命令传下,六台回回炮周围,各百名炮手开始忙碌。装填手将打磨圆润的百斤石弹装入皮兜,绞盘手合力转动绞盘,将抛射臂缓缓拉下,配重箱随之升高。每台炮旁还有一队弩手护卫,防止城头守军袭扰。
辰时三刻,雾散日出。
谭渊立于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,手中红旗挥下。
“放!”
“放——!”
六名炮长齐声怒吼。
绞盘猛然松开,配重箱轰然下坠,抛射臂如巨人之臂挥出,石弹呼啸升空,划出六道弧线,砸向宿州城墙。
“轰!轰!轰!……”
巨响震天,地动山摇。石弹砸在城墙上,砖石崩裂,烟尘四起。一发石弹正中垛口,连人带砖砸下城去,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城头守军完全懵了。
完颜蒲鲁浑正在府中用早膳,闻声冲出,只见西北角烟尘弥漫,城墙似乎在颤抖。
“怎么回事?!”他抓住一名仓皇奔来的校尉。
“将、将军!南蛮子……南蛮子用了妖法!天降巨石,城墙要塌了!”
“胡言乱语!”完颜蒲鲁浑一巴掌扇去,亲自奔上城楼。
当他看到城外那六座庞然巨物,看到第二波石弹正呼啸而来时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兵器?!”
话音未落,又一发石弹砸在附近,整段城墙剧烈震动,完颜蒲鲁浑差点摔倒。
“将军小心!”亲兵将他扶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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