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 金军北撤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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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闭嘴!”完颜宗弼厉声喝断,“如今之势,野战打不过,守城守不住,不撤,难道等着被谭渊一个个围歼?”
他走到城楼地图前,手指从黄河一路划向燕京:“收缩兵力,集中固守几处核心——真定、大名、河间、燕京。每城屯兵五万以上,粮草囤积足够一年之用。其余小城、村镇,全部放弃。”
完颜银术可忽然明白了什么,脸色惨白:“四太子是说……坚壁清野?”
“不止清野。”完颜宗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是焦土。”
他环视众将:“传令各城守将:撤离前,焚烧所有带不走的粮草,填埋水井,毁坏道路,驱赶百姓。我们要给谭渊留下的,不是一个完整的河北,而是一片废墟!”
城楼上死一般寂静。只有春风穿过的声音。
焦土策略——这是游牧民族最残酷的战术。带不走就烧光,用不了就毁掉,让敌人即使占领土地,也得不到任何补给,反而要背上无数饥民的负担。
“四太子……”完颜撒改声音发颤,“那些百姓……大多是汉人,可也有我们女真移民……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。”完颜宗弼闭上眼睛,“此战关乎大金国运。若让谭渊轻易拿下河北,得到补给,下一步便是燕京。燕京若失,则中原尽归南朝,我大金将永无宁日。”
他睁开眼,目光如刀:“执行命令。若有违抗者,斩。”
众将面面相觑,最终躬身:“遵命。”
命令如野火般传开。
二月初十当夜,滑州城内便开始了撤离准备。金军士兵粗暴地驱赶百姓离城,反抗者当场格杀。粮仓被点燃,熊熊大火映红夜空。水井被填埋,磨盘被砸碎,连民居的门窗都被拆卸带走。
哭喊声、咒骂声、哀求声,响彻全城。
一个老妪抱着孙子的尸体——那孩子因不肯离开家,被金兵一刀砍死——跪在街心嘶声哭嚎:“畜生!你们这些畜生!三年前来抢,现在要走还要烧!老天爷啊,你开开眼吧!”
金兵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,继续纵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