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王师北来(1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二月十四,辰时。大军拔营北进。
行不出二十里,前方斥候飞马来报:“大元帅!前方发现一队人马,约五百余,打的是……是我大宋旗号!”
众将皆惊。
谭渊策马上前,举起望远镜。镜头里,五百余骑列阵道旁,人马俱瘦,甲胄残破,但那一面面宋字旗——有的甚至是用旧布缝补而成——却挺得笔直。为首一将,约莫四十出头,面有刀疤,须发蓬乱,却将脊背挺得如枪杆。
“末将马扩,率河北义军,恭迎王师!”那将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,声如裂帛。
谭渊翻身下马,快步上前,双手扶起。入手之处,那将领的手臂坚硬如铁,却瘦得硌手。
“马将军……可是当年随马政使浮海使金、联络抗辽的马子充?”
马扩猛然抬头,刀疤之下的眼眶骤然泛红:“靖康元年,末将奉命入西山招募义兵,未及成军,汴京已破。三年来,末将与李亘、赵邦杰诸兄弟,聚义兵于赞皇五马山,昼伏夜出,袭扰金军……”他喉头滚动,“就等着……就等着这一天!”
他回身,指向那五百余骑:“这些兄弟,有的是五马山旧部,有的是真定府破城时逃出的禁军,有的是父兄死于金虏之手的农家子弟。三年了,当初千余兄弟,战死、冻死、饿死者近半,活下来的,都在这里!”
那五百骑齐刷刷翻身下马,跪伏于地。没有整齐的甲胄,没有锋利的刀枪,甚至许多人赤足裹着破布。但那一双双眼睛,在晨光中亮得灼人。
谭渊喉间仿佛堵着什么。他一一走过那些义军面前,扶起为首几个老兵。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汉子,肩胛处碗大的旧伤,仍跪着不肯起,仰头嘶声问:
“大元帅!俺就问一句——这回,朝廷是真打,还是打完又和?”
满场寂然。
谭渊俯身,直视那双浑浊却倔强的眼睛,一字一顿:
“这一回,不打到燕京,不收复燕云,我谭渊提头来见。”
那老兵怔怔望着他,忽然伏地,痛哭失声。
当日,又有数支义军闻风来投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