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坑道爆破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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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二十五日,夜,子时。
磁州城东北三里,滏阳河故道。
月色晦暗,浓云蔽天。一百二十名工兵营士卒,手持铁镐、铁锹、藤筐,悄无声息地潜入故道深处。这里距城墙尚有二里,城头灯火如豆,看不清这边动静。
墨子衍蹲在沟底,摊开一卷图纸,借着羊角灯微弱的亮光,低声道:
“从这里开始,向西南斜向掘进,抵城基为止。地道高三尺,宽两尺,容一人匍匐前行。每掘一尺,即以木板支撑,防止塌方。掘出的土石,装入藤筐,运至后方三里外的土坑掩埋。”
他抬起头,望着那些黝黑的面孔:“弟兄们,此事关乎全军成败。掘进之时,不可出声,不可露光。城头金军若察觉,咱们这三天就白干了。”
工兵营统制王老七——原是汴京的窑工,光复后自愿投军——咧嘴一笑,露出几颗黄牙:“墨院监放心,俺们挖窑挖了半辈子,这活计熟得很!”
墨子衍点点头,挥手:“开始。”
王老七第一个操起铁镐,往沟壁狠狠刨下。
“咔——”
一声闷响,泥土簌簌而落。他伏下身,将刨下的土块扒进藤筐,后面的人立即接上,接力传递,无声无息。
一百二十人,如一百二十只土拨鼠,在黑暗中悄然掘进。
城头灯火明灭,巡逻金兵的身影偶尔掠过女墙。他们不知道,就在脚下三里的黑暗中,一条通往死亡的地道正在一寸一寸延伸。
……
二月二十六日,夜。
地道已掘进至城根四十丈处。王老七匍匐在最前端,铁镐每刨一下,头顶便簌簌落下细土。他停下来,侧耳倾听——
头顶传来沉闷的脚步声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是金军在城头巡逻。
他屏住呼吸,待脚步声远去,才继续挥镐。
身后,墨子衍匍匐着挪过来,低声道:“还有多远?”
王老七在黑暗中估算片刻,压低声音:“约莫还有十丈。再挖一夜,明晚便能到城基。”
墨子衍点点头,又叮嘱道:“小心些,别挖塌了。”
“晓得。”
他正要退后,忽然感觉身侧土壁微微震动。紧接着,头顶传来一声闷响——
“咚!”
是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两人同时僵住。
城头传来金兵的呼喝:“什么动静?!”
片刻,又有人道:“许是野狗刨土,这城外野狗多。”
脚步声朝这个方向移动。
墨子衍额头渗出冷汗。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伏在地道中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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