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兵临城下(2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十里之外,大名府城垣横亘于天地之间,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。城墙高耸,角楼林立,护城河如银带环绕。城头旌旗密布,刀枪如林,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寒光。
谭渊放下望远镜,眉头微蹙。
“马将军,”他缓缓开口,“你久在河北,可曾见过这般严密的城防?”
马扩放下望远镜,神色凝重:“回大元帅,末将在河北多年,见过不少坚城。但这大名府……比当年更甚。城头那三层女墙,是新筑的;城外那道壕沟,也是新挖的。张天纲此人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杨霆冷哼一声:“再严密的城防,也是人守的。只要是人,就有破绽。”
“杨将军说得不错,”谭渊点头,“但破绽不会自己送上门来。要找出破绽,就得先把它围死了,慢慢看。”
他拨转马头:“走,绕城一周,亲眼看看。”
辰时三刻,大名府东门外五里,漳河故道。
这里是护城河的水源所在。漳河故道虽已干涸,但金军在河床上筑起一道水坝,将上游来水引入新开的人工河道,直通护城河。水坝以木石构筑,高三丈,宽五丈,上有金军驻守。
谭渊举起望远镜,仔细观察那道水坝。坝上建有简易望楼,有金军往来巡逻。坝下水流湍急,注入护城河,激起层层白浪。
“若能毁掉这道水坝,”萧青鸾轻声道,“护城河水位下降,填河就容易多了。”
谭渊点头,却没有说话,只是将那道水坝的位置默默记在心里。
午时,大名府北门外八里,高岗。
从高处望去,北门外的情形一览无余。这里是通往冀州、燕京的要道,也是大名府防御最严密之处。
城外三里范围内,所有树木、房屋、土丘皆被铲平,只剩一片开阔平地,寸草不生。平地上密布陷坑、拒马、铁蒺藜,层层叠叠,如一道道死亡的纹路。护城河在此处宽达六丈,河上吊桥高悬,桥头筑有箭楼,可三面射箭。
城墙上,每隔二十步便有一座马面突出,可侧射攻城的敌军。城楼高三层,顶层架设床弩十余架,黑洞洞的箭孔对准城外每一个角落。
杨再兴倒吸一口凉气:“他娘的……这怎么打?”
张宪沉声道:“若要强攻北门,填平这片陷坑拒马,就得先死上千把人。填护城河,又得死上千把。冲到城下,城上滚木礌石、热油金汁,再死上千把……就算攻进城门,还有瓮城等着。”
牛皋闷声道:“那就不打北门,打别的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