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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1章 四面楚歌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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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
“让他失望。”谭渊转身,向大帐走去,“传令马扩,让他派细作进城,开始散布消息。就说金兀术已被我军阻于真定,无力南下;就说完颜杲全军覆没,冀州空虚;就说陛下已下旨,凡降宋的汉军,既往不咎,愿从军者编入王师,愿归乡者发放路费。”

“得令!”

谭渊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:“还有,让墨子衍把‘破城将军’拉出来,每日在城外放几炮。不用打准,就是吓唬吓唬他们。让他们听听响,知道咱们有攻城的大杀器。”

“得令!”

五月初五,端午。

大名府城中,原本该是家家户户包粽子、插艾草、饮雄黄酒的日子。但今年,街头巷尾冷冷清清,没有一丝节日的气氛。

城西一处破旧的院落里,几个汉军士卒围坐在一起,面前摆着几碗糙米粥、几块咸菜。其中一个年轻士卒,不过二十出头,脸上带着稚气,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
“柱子,咋了?”一个年长的士卒问。

那叫柱子的年轻人抬起头,眼眶微红:“俺娘今年端午,肯定又包了粽子等着俺回去吃。可俺……俺回不去。”

年长士卒叹了口气,没有说话。

另一个士卒低声道:“听说了吗?城外宋军那边传来消息,说只要咱投降,就不追究,还给路费回家。”

“小声点!”年长士卒急忙制止,“让人听见,是要杀头的!”

柱子却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光芒:“真的?”

“听说是。但谁知道是真是假。”

柱子沉默片刻,忽然站起身:“俺……俺要去看看。”

“你疯了?!”年长士卒一把拽住他,“城门口有金兵把守,你出得去?”

柱子挣开他的手,向外走去。刚走到门口,迎面撞上一队巡逻的金军。

“站住!干什么去?”为首的金军千夫长厉声喝问。

柱子脸色惨白,结结巴巴道:“俺……俺去茅房……”

金军千夫长上下打量他几眼,冷哼一声,挥手放行。

柱子快步消失在巷子深处。

身后,那金军千夫长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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