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9章 动摇国本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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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臣……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赵福金点头:“许太傅请讲。”
许翰抬起头,浑浊的双眼望向御座,缓缓开口:
“陛下可还记得,三年前,靖康城破之日,老臣在何处?”
赵福金一怔。
许翰继续道:“那日,老臣被金兵所俘,押赴北地。沿途所见,宗室女子,被金人当街凌辱;皇室子弟,被金人鞭笞驱赶;二帝蒙尘,如囚徒般被押解北上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却字字清晰,如重锤般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“三年了。”许翰老泪纵横,“老臣在北方,日日夜夜盼着王师北来。可老臣也怕,怕王师来了,那些被掳的宗室回来了,朝堂之上,又起纷争……”
他转向秦棣,浑浊的眼中忽然射出利剑般的光芒:“秦侍郎,你口口声声人伦孝道,可你当年在哪里?金人破城时,你在哪里?二帝被掳时,你在哪里?!”
秦棣脸色惨白,退后一步。
许翰又转向朱松:“朱学士,你说要以社稷为重,老臣问你,如今北伐,谁在领军?谁在收复失地?谁在光复故都?”
朱松垂首不语。
许翰最后转向御座,深深一揖:
“陛下!老臣斗胆说一句——郓王殿下,该接。但接回来之后,该如何处置,当由陛下乾纲独断,不容旁人置喙!若有人敢借机生事,动摇国本,老臣……老臣第一个不答应!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满殿寂然。
赵福金望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臣,眼眶微热。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开口:
“许太傅之言,朕记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