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 弃子无用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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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颜宗弼眉头皱得更紧。
韩昉却道:“四太子,臣倒以为,送回去,反倒更好。郓王若被软禁,甚至被害,消息传出,天下人如何看待帝姬?那些理学清流,最重人伦孝道,必群起而攻之。届时,她自顾不暇,哪还有精力北伐?”
宇文虚中反驳:“韩大人此言差矣。帝姬若真要害郓王,必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。待消息传出,早已是几年之后。那时北伐已定,谁还敢多言?”
两人争论不休。
完颜宗弼抬手止住他们,缓缓道:“那依你们之见,这人,到底是送还是不送?”
帐中沉默片刻。
韩昉拱手道:“四太子,臣以为,送。郓王在咱们手上,本就是一张牌。但这张牌能打多久?帝姬拖着不接,咱们就一直养着?养一年、两年、三年?这得多少粮食?何况……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何况郓王此人,在北地四年,早已没了当年的锐气。就算送回去,也掀不起什么风浪。但只要有他在,帝姬心里就永远有一根刺。朝中那些蠢蠢欲动之人,也永远有一个盼头。”
宇文虚中欲言又止,最终叹了口气,不再说话。
完颜宗弼沉默良久,缓缓点头:“那就送。不过,不能全送。只送郓王,再挑四个不成器的宗室,一并送去。人多了,她也麻烦。”
“四太子英明!”
六月十五,燕京南郊,一处破旧宅院。
赵楷坐在窗前,望着院中那株枯萎的枣树,久久不语。
四年了。
从汴京到燕京,从燕京到上京,从上京又回到燕京——辗转数千里,住过无数这样的破屋。每一间都一样:破旧,阴冷,四面漏风。
他已经习惯了。
可今日,金人来传话,说要送他回江南。
回江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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