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 直指燕京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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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霆兴奋道:“大元帅!两路大军都这么顺利,下一步,是不是该会师燕京了?”
谭渊走到舆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燕京的位置上:
“对。冀州已下,相州已下,卫辉已下。接下来,我率北路军直取真定,张宪率西路军东进会师。待两军会师之日,便是燕京易手之时!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众将,一字一顿:
“传令全军——下一个目标,燕京!”
“得令!”
……
九月十八,戌时,密州(今山东诸城)以东一百二十里,黄海海面。
夜色如墨,海天一线间不见半点星光。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舷,发出单调的哗哗声。一支由大小船只组成的舰队,正借着夜色的掩护,悄然向北行驶。
旗舰“海鹘”号的船头,一人负手而立,望着前方那片看不见的海岸线。此人年约四旬,面容刚毅,眉宇间一股沉稳之气,正是水师统帅——李宝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副将孙彦舟走上前来,低声道:“李帅,再过两个时辰,便到密州外海了。弟兄们都在问,这一仗,到底打哪儿?”
李宝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道:“让他们安心歇着。到了自然知道。”
孙彦舟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忍不住道:“李帅,咱们这一路从江阴出发,沿海北上,走了整整十天。沿途绕过七八处金狗据点,一仗没打。弟兄们憋坏了,都想着上岸杀几个金狗过过瘾。”
李宝终于转过身来,借着船舱里透出的微弱灯光,可以看清他脸上的表情——那是一种混合了沉稳与狡黠的笑容。
“杀几个金狗?”李宝轻声道,“孙将军,咱们这趟出来,可不是为了杀几个金狗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,借着灯光展开。那是一幅手绘的海图,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。李宝的手指落在其中一个位置:
“登州。”
孙彦舟凑过去看,嘴里念叨着:“登州?那地方可是金狗在山东的老巢,城防坚固,驻军不少。咱们只有一百二十条船,三千弟兄,打登州?”
李宝摇摇头,手指沿着海岸线向下移动,落在另一个位置:
“登州要打,但不是现在。先打这儿——莱州。”
孙彦舟一怔,随即恍然:“莱州?那可是登州的南面门户!拿下莱州,登州就成了孤城!”
李宝点点头,收起海图,望向北方那片茫茫夜色:“谭大元帅临行前交代得清楚——‘扰敌后,分其势,待机而动’。咱们这三千弟兄,不是去跟金狗拼命的,是去给金狗添乱的。让他顾得了头顾不了腚,让他把兵从河北撤回来守海防。只要做到这一点,咱们就是大功一件。”
孙彦舟兴奋地搓了搓手:“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?”
李宝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不急。先派几拨人上岸,摸摸底细。山东这地界,金狗占了十几年,可汉人的心,还向着咱们。只要有人振臂一呼,有的是人跟着干。”
他顿了顿,望向船舱里那些沉睡的士卒,声音放轻:“让弟兄们好好歇着。天亮之前,我要知道莱州城的虚实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