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8章 切断后援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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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初十,辰时,燕京南城外。
十二万宋军列阵于平原之上,旌旗蔽日,刀枪如林。阵前,三十门“镇城大将军”一字排开,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城墙。更远处,骑兵往来奔驰,斥候穿梭如飞,将一道道军令传遍全军。
城头上,金军守卒密密麻麻,严阵以待。床弩、抛石机、滚木、礌石,一切守城器械都已准备就绪。城楼上,完颜宗弼、完颜宗望并肩而立,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宋军,面色铁青。
“四太子,”完颜宗望低声道,“宋军人多势众,又有那种怪炮,这城……守得住吗?”
完颜宗弼沉默良久,缓缓开口:“守不住也要守。中都若失,我大金便再无退路。辽东虽远,但若让宋军站稳脚跟,下一步便是辽东。届时,我等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?”
完颜宗望叹了口气,不再说话。
城外,宋军阵中忽然驰出一骑,直奔城下。那人手持铁皮喇叭,仰头高喊:
“城上金狗听真!我乃大宋背嵬军统制杨霆!奉大元帅将令,传话与完颜宗弼!识相的,开城投降,可保性命!若执迷不悟,城破之日,鸡犬不留!”
城头一片哗然。有金军士卒张弓搭箭,却被完颜宗弼抬手止住。
他走到城垛边,居高临下望着那个宋将,冷冷道:“杨霆,你回去告诉谭渊,想要中都,就拿命来换!我大金男儿,宁死不降!”
杨霆冷笑一声,拨转马头,扬长而去。
身后,城头传来金军粗野的叫骂声。
十一月十一,申时,燕京城东五十里,一处无名山岗。
一队斥候伏在岗顶,举着望远镜,望向东方那条蜿蜒的官道。官道上空空荡荡,不见一个人影。
为首的斥候队长叫王横,是傅选手下最得力的干将。他已经在这里伏了两个时辰,浑身冻得发僵,却不敢挪动分毫。
“队长,”身旁一个年轻斥候压低声音,“辽东那边,会有援军来吗?”
王横没有回头,只是低声道:“有没有,都得盯着。大元帅说了,一只苍蝇从辽东飞过来,咱们都得知道。”
年轻斥候缩了缩脖子,不再说话。
寒风呼啸,吹得枯草瑟瑟发抖。
忽然,王横浑身一震,望远镜死死盯住官道尽头。
那里,烟尘渐起。
他屏住呼吸,看着那片烟尘越来越大,越来越近。终于,他看清了——那是无数骑兵组成的洪流,正沿着官道向西疾驰。当先一面大旗,绣着金色的狼头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金狗援军!”王横低声道,“快!速报大元帅!”
两名斥候翻身而起,向岗后奔去。马蹄声渐行渐远。
王横继续伏在岗顶,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金军骑兵,喃喃道:“来得倒挺快……可你们来得越快,死得也越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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