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8章 千里传捷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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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谭大元帅打下燕京了!”
“金狗的老巢被端了!”
一传十,十传百,百传千。不到半个时辰,整座汴京城都沸腾了。
朱雀大街上,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,挤满了街道。有人敲锣打鼓,有人燃放爆竹,有人高举香烛朝天跪拜。商铺掌柜们纷纷拿出店中存酒,当街分给过往行人。酒楼茶肆里,说书先生拍案而起,当场开讲谭大元帅北伐的故事,讲到精彩处,满堂喝彩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儒生站在相国寺门前,老泪纵横,仰天高呼:“一百年了!一百年了!幽燕终于回来了!”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卷发黄的舆图,那是他祖父传下来的燕云十六州图。他双手捧着那舆图,泣不成声:“祖父,您看见了么?燕京回来了!咱们的幽州,回来了!”
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挤在人群中,孩子被爆竹声吓得哇哇大哭,妇人却笑着流泪,对孩子说:“乖,不哭。咱们的兵马打回来了,以后再也不会有金狗来抢咱们的东西了。”
街边,几个老兵围坐在一起,默默饮酒。他们都是靖康年间从北方逃难来的,家人多半死在了金兵刀下。一个缺了左臂的老兵端起酒碗,往地上泼了一半,喃喃道:“兄弟们,燕京拿下来了。你们的仇,报了。”
另一个老兵抹了把眼泪,咧嘴笑道:“老哥哥,你哭什么?”
“谁哭了?老子是高兴!高兴!”他端起酒碗,一饮而尽,呛得直咳嗽,却笑得更欢了。
未时,紫宸殿。
殿外大雪纷飞,殿内炭火烧得正旺。赵福金端坐御座之上,冕旒垂珠,遮住了她大半张脸,却遮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。她手中攥着一封刚刚送到的捷报,那信笺已被她反复看了数遍,边角都有些皱了。
捷报是谭渊亲笔所书,字迹刚劲有力,一如其人。她在心中默默念着那几行字:
“燕京克复……完颜宗望、陆文龙等俱已擒获……燕云十六州,自后晋割让二百余年后,重归王化。靖康之耻,至此昭雪。”
二百余年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。
殿中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人人面带喜色,却强忍着不敢喧哗。方才捷报传入殿中时,张叔夜当场晕厥,被内侍抬下去歇息了;李纲连说三个“好”字,声震屋瓦;朱胜非更是老泪纵横,泣不成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