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9章 千里南归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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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行至真定府城中,人潮更加拥挤。
忽然,有人看见了队伍后面的囚车,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快看!那是谁?”
“金国的二太子!完颜宗望!”
“就是他!靖康那年,就是他带的兵!”
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吼声。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块扔向囚车,有人脱下鞋子砸过去,有人从路边摊上抓起烂菜叶、臭鸡蛋,劈头盖脸地砸向完颜宗望。
“金狗!还我亲人命来!”
“砸死他!砸死这个畜生!”
囚车中的完颜宗望被砸得狼狈不堪。烂菜叶挂在他头上,臭鸡蛋的汁液顺着脸颊往下淌,石块砸在他肩上、背上,旧伤迸裂,鲜血渗出来,染红了囚衣。他却一动不动,只是闭着眼睛,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一个妇人挤到囚车旁,手里抓着一把烂菜叶,狠狠地砸在完颜宗望脸上,嘶声哭喊:“你还我爹!还我爹!靖康那年,你把我爹掳走了,我再也没见过他!”
另一个老汉举着拐杖,颤颤巍巍地戳向囚车:“我儿子,才十七岁,被你的人抓去修城墙,活活累死了!你也有今天!”
完颜宗望终于睁开眼睛,木然地望着那些愤怒的面孔,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却什么也没说。
亲卫们拼命维持秩序,将人群往后推,却挡不住那如雨点般砸来的杂物。王贵策马来到囚车旁,厉声喝道:“都退后!这是朝廷要犯,要押回汴京献俘太庙!打死了,怎么向天下交代?”
人群这才稍稍退后,但骂声仍不绝于耳。
谭渊策马回头,望着这一幕,沉默片刻,对王贵道:“给他件干净衣裳,把脸上的东西擦擦。好歹是个二太子,到了汴京,还得让天下人看看金国统帅是什么模样。”
王贵领命,命人取来一件干净布袍,从栅栏缝中塞进去。又打了一桶水,递给完颜宗望。
完颜宗望接过水桶,怔怔地看着谭渊,忽然哑声开口:“谭渊,你为什么不让他们打死我?”
谭渊淡淡道:“打死你,太便宜你了。你造的孽,得让天下人都看看。”
完颜宗望惨然一笑,不再说话,低头就着水桶,将脸上的脏污一点点洗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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